可是從法律層面來說,現在武紅集團隻有運營青龍谷景區的權利,還是不能在這裏開礦的,這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以現在想辦法把青龍谷所在這塊地拿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樣即便是有别的企業知道這裏有礦,想要自己開采,那也要看武紅集團的臉色。
這種事情辦成的越早越好,于是第二天的上午,袁炳文就陪着老李親自回了一趟榮陽縣,想要找劉長河去談這件事。
然而還不到中午,倆人就又回到巴川市了,因爲事情進展的并不順利,劉長河并沒有馬上答應老李的要求。
周遠志對這件事也很關心,等袁炳文一回去他就問事情進展如何,可是不能袁炳文開口,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沒辦成。
“怎麽了炳文,劉長河沒答應麽?”
袁炳文撓了撓頭,一臉發愁的樣子。
“唉,周書記,這劉長河他也不是沒答應,态度也挺好的,就是……就是一聽老李提到武紅集團想要這塊地,他就好像很警惕,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所答非所問的,還說這件事不着急,好好考慮考慮以後再說……”
周遠志一聽就大笑了起來。
“哈哈,這個老劉還算是客氣了,其實你們這趟去的時候我就想到你們可能不會太順利了。”
袁炳文納悶道:“周書記,按理說這也不應該啊,武紅集團給榮陽縣投資這麽大,也算是榮陽縣的大恩人了,就是想拿下一塊地而已,他沒有不答應的理由哇。”
“炳文啊,你想想要是咱還在榮陽縣,如果有别的企業來跟我這麽談,我能那麽痛快的答應把青龍谷的地給别人麽,肯定不會啊,是個人都知道那山裏有礦。”
“你是說老李提出來想要這塊地的時候,劉長河就知道老李的意圖了?”
“哈哈,這事兒一點也不新鮮,這老劉是個直腸子的人,要換做是别人估計直接就拒絕了,這也就是看武紅集團給榮陽縣投資這麽大,他拒絕的才婉轉了一點。”
袁炳文歎道:“唉,周書記,其實今天我挺沒有面子的,本來想着今天陪老李去找劉長河,我又是你的秘書,他多少會給我點面子,這件事情會爽快的答應下來,可沒曾想這個劉長河竟然……”
周遠志打斷他說道:“炳文啊,這可不是面子不面子的問題,這件事情涉及到榮陽縣的利益,反倒是劉長河今天痛快答應了這件事我才覺得有點稀奇,以我對這個人的了解,他不光是今天不會答應,老李就是再找他三五趟,他還是不會答應的。”
“那現在該怎麽辦,要不然……周書記你親自約他來巴川市,和他見一面談談?”
周遠志先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但是沒有馬上回應袁炳文的話,而是站起身來走了幾步。
然後忽然對袁炳文說道:“不能讓他來見我,否則顯得太沒有誠意了,還是我親自回榮陽縣去見他這樣顯得比較有誠意,畢竟是我們求人家辦事嘛。”
說完袁炳文就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
周遠志明白他的意思,馬上就擺手說道:“唉唉唉,算了,今天肯定不行,今天你和老李剛去找過人家,我要是現在就去,那目的性就太明顯了,還是明天……不,兩天以後,兩天以後我親自去找他一趟。”
這時候老李正在頭疼這件事兒,因爲沒把這件事兒給辦妥,還不知道該怎麽跟武紅交待。
另外他知道這件事兒要是周遠志出面那就會好辦多了,可是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周遠志開這個口。
好在袁炳文從周遠志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就把周遠志要去見劉長河的好消息告訴了老李,讓他長出了一口氣。
兩天後,袁炳文陪着周遠志來到了榮陽縣委。
這是之前周遠志工作的地方,他對這裏的環境再熟悉不過了,對這裏的每一張面孔也都如數家珍。
之前自己是這裏的縣委書記,每天來這裏的時候每個人見到自己都是客客氣氣的。
現在也是如此,不過有點不同的是,周遠志現在已經是巴川市的市委書記了,這些人在見到他打招呼的時候,腰也更彎了。
因爲來之前并沒有提前告知劉長河,所以周遠志撲了個空。
好在劉長河的秘書在這裏,就讓周遠志先在辦公室裏等着。
周遠志随口問了一句:“你們劉書記今天忙什麽去了。”
而秘書給他的回答,卻讓周遠志有點緊張。
對方一邊給周遠志倒茶一邊說道:“周書記,青龍谷景區現在不是由武紅集團承建,馬上就要開工了麽,我今早聽劉書記說他要去青龍谷那邊看看現在什麽情況了。”
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這個時候是上午的十點。
也就是說劉長河即便是一大早去了青龍谷,那現在應該也到那裏還沒多長時間。
于是就裝作有點着急的樣子對劉長河的秘書說道:“我今天有點急事想要跟劉書記談,你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他什麽時候回來。”
周遠志對這個秘書說話的語氣是商量,可實際上對劉長河的秘書而言,這就是命令,是命令劉長河馬上回來。
畢竟此刻在他眼前坐着的周遠志,已經是巴川市的市委書記了!
“好的,好的周書記,您稍等,我這就給劉書記打個電話。”
劉長河這個時候的确才剛到青龍谷沒多久,就連這裏的負責人都還沒有見到就接到了自己秘書的電話。
一聽說周遠志這個時候就在他的辦公室等他,當即就皺起了眉頭。
他不用想也知道,周遠志一定是爲了青龍谷的事情來的。
從青龍谷回到縣委的一路上,劉長河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過。
他的腦子裏一直在琢磨着,知道周遠志今天一定是來給武紅集團當說客的,自己該如何體面的拒絕這件事情。
其實劉長河打心眼裏是相信,或者說信服周遠志這個人的。
隻是在榮陽縣整體利益的大是大非面前,他肯定不會那麽容易妥協,這也是他能當上榮陽縣縣委書記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