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志的這句話,立刻讓兩口子就有點小傲嬌起來。
“嘿,你可别小瞧我們兩口子,雖然我們是開小餐館的,可形形色.色的人沒少見,什麽當官的,做生意的,我們一眼就能瞧得出來。”
“是啊,這做生意的人有做生意的樣子,當官的有當官的氣質,你們剛來的時候我還沒太看得出來,不過聊一會兒就能看出來了,你指定是個當官的,并且還不是小官。”
這兩口子說的話是有點吹牛的成分,可也不完全是瞎說。
因爲像周遠志這種當領導的人,平日裏在官場上跟公職人員打交道久了,說話的語氣,還有行爲舉止,那多少都是有點“官腔”“官氣”的。
按理說這種形象讓一般人去裝,也能裝的出來,可要是讓當官的去把這種習慣給隐藏起來,那可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一聽到兩口子這麽說,武紅和馮天雷倆人就有點緊張起來,心想這要是被認出來,那怕是對方就要對他們提防起來了。
而周遠志見自己被識破,索性也不裝了。
當然,他肯定是不能承認自己是巴川市的市委書記,因爲這個身份實在是會給一般人一些壓力。
他大笑道:“哈哈,你們兩口子看人還真挺準,我的确是當官的,不過也不是什麽大官,就是個小小的局長而已啦。”
老闆一拍大腿。
“嘿,局長可不小啦,在我們這種小地方,那最起碼……最起碼也比我們的村長大吧。”
“這個……其實不算是一回事兒。”
周遠志有點尴尬,因爲他也不想說瞎話騙人,所以就想把話題給岔開。
“對了老闆,我看你們這個村子家家戶戶的房子蓋得都挺好的,既然這麽有錢,怎麽不把村裏的路給修一下呢?”
一提到村裏的事兒,兩口子嘴角都撇了一下,似乎對這件事情充滿了厭惡之情。
老闆娘開口道:“領導,剛才你也看到了在我們這裏賒賬的那個老混蛋了吧,你說一個村裏有個這樣的老混蛋當村長,村裏能好的了,那不才是見鬼了嘛。”
周遠志手指頭在酒杯上劃拉着,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說法。
餐館老闆打斷他媳婦的話說:“你小點聲,要是被人聽見,再傳到了村長的耳朵裏,那咱可就倒黴了。”
“哼,我可不怕,這老混蛋就不是個玩意,我就要罵他。”
周遠志又追問道:“你們是說你們的村長不作爲,可是這也有點說不過去啊,按理說村裏沒個好的帶頭人,那村民一般是不會緻富的,可你們村裏那麽多房子,我看可是要比城裏人蓋的都好啊。”
老闆娘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她直接就對周遠志說道:“哎呀,領導你是不知道,我們村裏這些賺到錢的人,那跟村長都沒啥關系,他們根本就不是在村裏賺錢的,我們這個小村子要啥沒啥,連地裏都不長莊稼,賺什麽錢嘛。”
馮天雷拿起酒瓶子,給餐館老闆面前的酒杯一邊倒酒,一邊試探性的問道:“對了老闆,我們今天在你們村口好像看見有好幾個和尚,咱這附近是有寺廟麽?”
剛才還問什麽說什麽的兩口子,聽見馮天雷的這句話,立馬就變得有些警覺起來。
倆人似乎沒有打算要回答馮天雷的問題,氣氛一瞬間就變得有些尴尬。
其實周遠志一直沒這樣問,就是覺得時機還不到,想着再等一會兒,最起碼等餐館的老闆喝酒喝到七分醉的時候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