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雷每天經營着賭場,進出都要路過慈念淨院,他太清楚這個地方是武紅投資了多少錢建成的,所以他是在替武紅不甘。
而武紅作爲一個成功的生意人,她雖然在意自己的投資成本和回報,可更懂得及時止損。
在前段時間知道慈念淨院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把這個地方當回事了,或者可以說整個慈念淨院哪怕是一夜之間倒塌,她也不會有半點心疼。
這也是武紅和商場上一般的生意人不同的地方。
周遠志岔開了話題,問餐館老闆:“那你們村的這種情況,跟村長有什麽關系麽?”
“有關系?那關系大了去了,領導哇,我就明着告訴你,剛才你們見到的在這兒喝酒的村長,實際上都算不上我們村的一把手。”
武紅一皺眉頭問道:“村長不是一把手?那你們的一把手是村支書?”
村長不是村裏的一把手,這種事可一點都不新鮮。
也隻有武紅對這片土地的情況不夠了解,所以才問出這種問題,而周遠志和馮天雷倆人聽見餐館老闆這句話,則隻是相視一笑。
因爲他們知道,在很多小村子裏,那都是誰有錢誰說了算,誰有勢誰說了算,誰家在村裏兄弟多,家族龐大誰說了算。
在很多時候,村裏不管是村長還是支書,他們都得看别人的臉色,說的直白一點,讓他們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是當傀儡用的。
果然,餐館老闆搖頭笑道:“我們村真正說了算的人,正是在你們華中省當和尚的那位,常有才!”
三人對于這個答案,已經不覺得意外了。
周遠志遞給餐館老闆一根煙,接着問道:“老闆,你能不能聊聊你說的這個常有才,他是什麽情況。”
“呵,這個常有才,說好聽點,他不是什麽好人,說難聽點,他特娘的就不能算是個人,村裏的老人都知道,這老東西從小到大在村裏就沒幹過一件人事兒,光是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都不知道被他禍害了多少。”
老闆娘跟着點頭道:“是啊,這老東西跟我們村長沆瀣一氣,把整個村子的人都給帶壞了,現在金陽縣的人,誰提起我們村子,都說我們一村子都是騙子,村裏的小夥子現在想讨個外村媳婦都讨不到。”
跟周遠志他們料想的差不多,經過這兩口子的描述,事情現在已經非常明了,常有才就是細河村的一個混賬東西,帶着全村人走上了歪路。
幾個人正說着話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并且這腳步聲聽上去不是越走越近,反而是越走越遠,頓時讓幾個人就愣了一下。
察覺到不對勁,馮天雷就趕緊起身出去看了一眼,老闆娘也跟了出去。
然後老闆娘再進來的時候就一個勁的拍大腿。
“完蛋了,剛才咱說話肯定是被人聽到了,都不知道已經站在外面聽了多久了,這要是告訴村長,那可就麻煩了。”
馮天雷皺着眉頭,沖周遠志輕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老闆娘擔心的沒錯,因爲剛才馮天雷走出去的時候,剛好看見兩個人往遠處跑,正跑着其中一個人還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跑的更快了,像是怕被自己抓住一樣。
更主要的是,這倆人還都是光頭,應該就是剛才要來這裏喝酒的,碰巧聽見了他們和餐館兩口子說話的内容,就站在外面偷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