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志即便是巴川市的市委書記,趙光明是公安局的局長,名義上來說倆人級别差一級,市委書記是能夠命令公安局長的。
可正常情況下來說,絕少會有市委書記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樣下令,就像是命令自己的手下一樣,甚至給人感覺還帶着點江湖氣。
畢竟這倆人就差一級,一般在别的城市,這種級别的領導之間不管是正常說話還是下令,那都是比較客氣的,更不用說有些公安局長還兼任着本市的副市長。
所以在場的這些人看到周遠志對趙光明如此發号施令,對方還一點怨言都沒有,無不感到震驚的。
同時他們也意識到,以前聽說過有些關于周遠志在巴川市隻手遮天的傳言都是真的!
這時候洪杉還有些不太放心,他走到周遠志的跟前,用手指了一下常有才,然後小聲道:“周書記,我得提醒你一下,這個家夥可是還知道一些不應該說出去的事情,這一點你可别忘了。”
武紅聽到了洪杉這句話,跟着也對周遠志說:“是啊遠志,這狗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這一個大活人,我們現在是把他往死路上逼,要是這個家夥急眼,對别人說出那天晚上的事情……那對我們來說可是夠麻煩的。”
面對這倆人的問題,周遠志卻直接看向了馮天雷。
“馮老闆,請你現在給小三兒打個電話,讓他把常有才的兒子常有福給我看住,盯死了,要保證他不能離開巴川市。”
一聽到周遠志這麽說,幾個人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我現在就讓小三兒去辦。”
洪杉皺了皺眉頭笑道:“不是……周書記,我沒聽錯吧,你是說這個常有才的兒子叫……叫常有福?這不應該是哥倆的名字麽,怎麽能是父子倆的名字?”
周遠志看了一眼七八米開外,狼狽至極的常有才,搖頭歎道:“唉,光是看他給他兒子起的倒黴名字,你應該就能看出這個蠢貨有多混蛋了。”
馮天雷是個聰明人,他在出去打電話的時候,刻意的路過常有才的身邊,在他耳邊輕聲道:“姓常的,你要清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要知道你兒子現在還在巴川市,不想讓他有事,腦子就給我放靈光一點。”
一句話,讓常有才的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
實際上從他在慈念淨院被揍,被帶回到細河村之間這麽長時間,這個混蛋的腦子裏都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麽一個兒子。
或者說到現在爲止,這家夥腦子裏還一直都在奢望自己如何從這次困境中抽身。
見周遠志給趙光明下了命令讓他去抓村裏的假和尚,金陽縣的公安局長覺得這最起碼是個能跟周遠志搭上話的機會。
于是就走到周遠志的跟前陪着笑臉說道:“周書記,這個案子畢竟是發生在我們金陽縣,我身爲本地的公安局局長,那最起碼也是有協助的義務的,所以你看……”
然而盡管這個局長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說話,周遠志也隻是斜眼瞅了他一下,心想你當初但凡當個人,盡到那麽一丁點公安局長的義務,這種事情就絕不可能發生了。
然後把這個局長當成是個空氣人一樣,周遠志徑直走到了金陽縣縣委書記的面前。
“請問你貴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