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雨信作爲神符宗長老,以前也處理過一些類似的事情。
但那些事情很容易找到源頭,隻要将源頭的鬼魂消滅,那麽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可唯獨這次的事情,讓他連頭緒都沒有。
洪水莫名其妙的出現,人也莫名其妙的失蹤。
此刻,溫雨信心亂如麻。
他已經有些後悔接下這次的任務了,早知道這麽麻煩,他就不該來攪這趟渾水。
洪水慢慢退去,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不過就在這時,一團黑影從屋頂閃過。
溫雨信察覺到這道黑影,立即刻畫符箓,準備出手。
齊風眼神一驚,立即對溫雨信吼道:“不要出手!”
可溫雨信哪裏會聽齊風的話,就在齊風話音落下之後,他已經擡手打出一張符箓。
這張符箓是引雷符,雖然不能完全引出天雷,但引發的雷霆的威力也堪比天雷,最是克制陰邪。
轟隆!
天空陰雲密布,有雷霆落下,劈中這團黑影。
黑影被劈中之後,發出慘叫之聲。
聽到這道聲音,溫雨信露出了笑容。
不管這次的事情有多麽詭異,但隻要能夠将鬼魂消滅,那麽一切問題都将迎刃而解。
然而,随着黑影發出慘叫之聲,周圍頓時狂風大作,一股腥臭難聞的氣味湧入了他們的鼻子之中。
就連他們腳下的泥土,也變得松軟起來。
“這是什麽味道?”
何才俊捂着自己的鼻子問道。
齊風淡淡道:“人死了之後的味道。”
“什麽?”
何才俊和孟思雨聽後表情變得驚恐,“等下,誰死了,難道我們附近就有屍體。”
齊風輕輕點頭,“沒錯,我能夠感受到,在我們周圍有許多屍體,并且都已經腐爛。”
“說不定,你們腳下踩着的就有屍體。”
聽到這番話,兩人更是吓得面無血色。
溫雨信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隻好看向了齊風。
“到底怎麽回事?”
齊風冷笑,“還以爲你身爲神符宗長老,多少會知道一些呢,沒想到竟然也是如此無知。”
“看來,丢失的不隻是武道傳承,就連術法傳承也丢失許多。”
溫雨信面露不悅,“小子不要廢話,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齊風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感受一下自己的體内,看看還能不能調動力量?”
聞言,溫雨信嘗試調動了一下體内的内勁,卻發現體内空空如也。
現在的他,就好像是一個普通人。
“這怎麽可能?”
溫雨信徹底傻眼了。
齊風解釋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就是血煞幻境,由一種特殊風水再加上強大的怨念演化而來。”
“這些洪水之所以隻會淹沒一個院子,就是因爲有部分幻境和這裏融合。”
“我讓人調查過,這裏七年前就爆發過一場洪水。”
“而這個村子的人,應該都在七年前的那産洪水中死去了。”
“我們之前看到的這些人,應該都隻是靈魂。”
這番話,即便是神符宗長老溫雨信,也感到不可思議。
“不可能!”
“如果他們都是靈魂的話,我早就能夠察覺出來。”
對于溫雨信的話,齊風并不懷疑。
他畢竟是神符宗長老,要是連人和靈魂都分不清的話,那都沒有資格當長老了。
“你之所以沒有察覺出來,是因爲我們并沒有進入真正的村子。”
“這些村子裏”
“而此時,這裏雖然是血煞幻境,但應該和真正的村子環境相差不多。”
“在這裏,我們的力量都會被壓制。”
溫雨信眼皮直跳,“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溫雨信還是第一次經曆這種情況,頓時就沒了主意。
齊風說道:“很簡單,找到這隻帶有怨念的厲鬼,将他消滅。”
“不然的話,我們都會留在這裏。”
“本來我還打算多做一些準備,但奈何你就是不聽話,直接對那團黑影出手。”
“正是因此,你才惹怒了厲鬼,将我們拉入了幻境之中。”
“至于之前失蹤的那些人,第一次都是警告,第二次再進入,也惹怒了厲鬼,所以也被拉入了幻境裏面。”
齊風的埋怨,讓溫雨信無法反駁。
要是他聽齊風的話,他們也不會這麽被動。
不過他好歹也是神符宗長老,哪裏會肯主動給齊風認錯。
“行了,我們好好準備一下吧,鬼魂已經盯上我們了,随時會過來。”
齊風話音剛落,周圍忽然又刮起一道道陰風,讓衆人都感到徹骨的寒冷。
現在已經快到夏天,哪怕晚上再冷,也不會讓人感覺到寒意。
可是現在,這股寒意簡直比冬天時的寒意還要可怕。
“啊!”
忽然,溫雨信的一個徒弟慘叫一聲。
随後,就見他捂着自己的胳膊,痛苦的倒在地上。
而在他胳膊上,則是留下了一道猙獰可怕的傷口。
在血煞幻境,就連溫雨信都施展不出來多少實力,更何況他的這兩個徒弟。
最讓溫雨信感到害怕的是,這隻厲鬼居然當着他的面傷害了他的徒弟,而他卻沒有絲毫察覺。
這豈不是說,如果厲鬼要對他出手的話,也完全可以成功。
“啊!”
看到同伴受傷,溫雨信的另外一個徒弟也有些崩潰了。
他們和溫雨信不同,他們才遭遇這種事情沒有幾次。
如果是在外面,起碼還有溫雨信保護他們,他們也不至于太過驚慌。
可是在這裏,就連溫雨信都自身難保。
何才俊和孟思雨也感到了害怕,他們緊貼着齊風,對齊風問道:“齊風,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齊風說道:“這隻厲鬼的怨念強大,但我現在還能對付。”
“你們趁着我對付這隻厲鬼的時候,去找王宏源的那個表侄子。”
“放心吧,有護身符在,你們不會出事的。”
“血煞幻境隻包括了村子内部,王宏源的表侄子他們,隻要還活着,肯定就在村子裏。”
“我知道了。”
何才俊思考良久,最後還是咬着牙點了點頭。
他相信齊風不會騙他,既然齊風說能夠對付,那麽就一定能夠對付。
而他也得适應的展現自己的價值,不能總是跟着齊風後面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