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少傑狠狠的咬着牙,表情非常不甘。
他今天本來是過來教訓齊風的,結果,反倒又被齊風教訓了一頓。
甚至現在,他想要一走了之,都無法做到。
畢竟現在,黃家和米家還不能撕破臉皮。
“算你狠!”
半晌之後,黃少傑才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
他接過合作文件,痛快利落的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後,黃少傑才準備開溜。
“等一等!”
就在這個時候,齊風又叫住了黃少傑。
黃少傑憤恨的轉過頭來,“還有什麽事,文件我都已經簽了。”
齊風攤了攤手,“哦,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要提醒黃少一聲,做事要适可而止。”
“黃家隻是三流勢力,在燕京惹不起的人有很多,還是不要太過張揚的爲好。”
“不然的話,就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齊風的話,點燃了黃少傑的怒火。
他朝齊風走來,用手指點了點他胸口。
“你說得對,在燕京,我惹不起的人有很多,但這絕對不包括你,齊風。”
“你隻是米家的一個贅婿而已,要不是看在米家的面子上,我早就讓你連渣都不剩了。”
“現在你想威脅我,還不如趕緊撒泡尿照照自己。”
因爲太過用力,所以黃少傑顯得有些色厲内茬。
看着黃少傑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齊風隻覺得可笑。
“這可未必,同樣的話我送給你,如果不是看在米家的面子上,你早就被我打得連渣都不剩了。”
“你……”
聽到齊風的話,黃少傑都快要氣炸了。
他沒想到,齊風居然用他對齊風說的話,來反駁他。
黃少傑還想要撂幾句狠話,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現在對齊風,還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這個時候,他的小弟過來勸他離開,也算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黃少傑狠狠的瞪了齊風一眼,才從酒吧離開。
黃少傑離開之後,齊風一個人待着也沒意思,所以也來到了外面。
齊風打算叫個車過來,可是半天卻沒還是沒有車應答。
這倒不是附近車少,而是人太多了。
酒吧周圍,是一片繁華的商業街。
每天晚上來這裏熱鬧的男男女女,實在不要太多。
這種時候,經常容易打不到車。
就在這時,齊風看到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而且車上也沒有乘客。
齊風趕緊走過去,将出租車攔了下來。
上車之後,齊風說了地址。
不過當他轉頭看到司機的樣子之後,卻是直接愣住了。
“川哥?”
正準備開車的司機聽到齊風的稱呼之後,也愣住了。
他盯着齊風看了半晌,隻覺得齊風好像的确有些熟悉。
齊風連忙道:“川哥,你忘了,我是齊風啊,小風。”
“哦,你是小風啊。”
“哎呀,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我一時之間都沒認出你來。”
齊風說出自己的名字之後,司機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是齊風的老鄉。
他叫趙川,和齊風一樣,也是來自小柳村,比齊風大六歲。
隻不過,趙川十年前就離開了小柳村,獨自來到燕京打拼。
在齊風發迹之前,小柳村一直是山澤縣最貧窮的村子。
村民們除了種地,基本沒有别的收入。
而且,因爲小柳村地勢複雜,交通不便,所以種地也很難掙到錢。
那時候,很多人都選擇了外出打工。
有的人有路子,選擇在山澤縣做點事情,比如董珍麗和趙春露一家。
有的人就選擇去外地打工,比如趙川。
事實上,不隻是趙川,村子裏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都選擇了外出打工。
這些人天南海北,去哪裏的都有。
後來,齊風發迹,讓小柳村走上了發展之路,這才叫回來了不少人。
但也有人,一直沒有辦法叫回來。
比如趙川,他從小父母雙亡,是爺爺帶大的。
爺爺死後,他和村子裏的人們來往就比較少了。
幾年之前,更是直接斷了聯系。
趙川雖然大齊風六歲,但小時候,兩人也經常一起玩耍。
在趙川離開小柳村,去燕京打工之前,他一直都和齊風有來往。
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此刻,齊風和趙川,就是這種狀态。
趙川并沒有着急開車,他找了一個能停車的地方,和齊風抽起了煙。
“川哥,你說你怎麽也不和我們聯系,我都多少年沒有見過你了。”
齊風對趙川問道。
趙川吐了一口煙圈,歎息道:“哎,一言難盡。”
“當時我來燕京打工,總想着賺點錢再回去。”
“可是這麽多年,也沒能攢下錢來,就連媳婦都讨不着一個,回去也太丢人了。”
趙川苦笑,其實他當初來燕京,是想着幹一番大事業的。
畢竟,燕京是龍國最大的城市,不僅高度發達,而且非常繁華,機會也多。
隻是可惜,他混迹了這麽多年,仍舊隻是社會最底層。
别說錢了,就連女人也沒有一個。
他感覺,回去的話就是丢人。
而且他爺爺去世之後,村子裏也沒有什麽親人了,更加沒有回去的必要。
趙川簡單的和齊風講述了一下他這幾年的生活,齊風從中聽出了心酸和無奈。
齊風想着,如果沒有傳承的話,他現在的生活,隻怕還要比趙川困難無數倍。
趙川說完自己,又對齊風問道:“對了,你怎麽也來燕京了。”
“還有,我看剛才你出來的那個酒吧檔次不低,你這家夥混的可以啊。”
“聽說,你考上了一所重點大學,看來,你果然是前途無量。”
趙川早就和村裏斷了聯系,到現在,也就知道齊風考上了大學。
至于齊風之後的遭遇,一概不知。
齊風輕輕的笑了笑,“哪裏的話,川哥,你是不知道,雖然我考上了大學,但也是過的非常艱難。”
随後,齊風将畢業之後頭幾年的遭遇,和趙川簡單的說了一番。
趙川聽後,簡直是義憤填膺。
“豈有此理,絕對不能輕饒了他們!”
齊風哈哈一笑,“沒事,都過去了,而且這些人也都得到應有的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