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張嘴正要解釋,卻聽到關峥面色極爲難看的說:
“快把金鍾放回去,這惡鬼乃是怨念所化,乃是一種魔物。
會催生人的欲望,并且以貪欲爲食,心生邪念會被其漸漸吞噬心神。
最後淪爲惡鬼傀儡,你一定要做好防備。”
樊豫一聽心中生出驚駭,他修行時間比較短,對于這所謂的不祥惡鬼到底是什麽。
但是聽着關峥這麽說,他立刻意識到這惡鬼竟然和傳說中的天魔類似。
當即吃了一驚,便取出一枚破障丹吞下,丹藥入口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在口中散開。
他的腦海卻随之一片清明,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漸漸有被壓制下去的感覺。
他趕緊取出那金鍾向着高樓飛去。
下方的黑水看似無形,但是實際上卻有自己的思想。
那漂浮在黑水上的雙眼化爲紅色,死死盯着樊豫,樊豫的身子不由一頓。
他隻感覺無數恐怖的想法被塞進自己的腦袋裏,這聲音不斷催促他殺了關峥,獨占這鎮魔金鍾。
可樊豫畢竟是元嬰修士,有了防備之後怎麽還會輕易被控制。
其丹田命盤之上,一個白嫩的嬰兒此時緩緩掐訣。
隻見一條蛟龍虛影緩緩成形,龍尾盤旋其腰間,龍身在其胸口。
蛟龍生有四個爪子抓着嬰兒身軀,其長有雙角的腦袋依靠在樊豫元嬰的頸部。
對着周圍張嘴發出一聲宛如牛叫一般的叫聲。
刹那間,那黑水之上頭顱的雙眼破碎,其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然後一條條黑水組成的觸手向着樊豫捆綁而去。
關峥自然對于樊豫的手段有所了解,說到底下面這隻惡鬼也僅僅是手段詭異了一些。
元嬰修士能夠結丹再凝聚元嬰,哪個不經曆幾次心劫。
對于這惡鬼玩弄心神的手段,若是沒有準備或許會中招。
但是隻要樊豫有了準備,其若是 還能逞兇那便成了笑話。
他雙目微閉,一手宛如拈花,一手如掌印,口中念誦一段繞口的經文。
那串佛珠中隐約間有一尊金身佛陀虛影出現,刹那間金光大盛。
惡鬼口中不斷發出慘叫,身軀更是快速縮小,可是這次其卻好似不管不顧一般。
哪怕拼命,它也不會允許樊豫把封印複原。
等待數千年終于有了逃脫的機會,錯過這次下次不知道得等多久了。
樊豫看着下方飛上來,宛如觸手一般的黑水,嘴角閃過一絲譏諷的笑意。
對着身下蛟蛇說了一聲什麽,蛟龍口中立刻發出一聲叫聲向着黑水沖去。
蛟蛇和黑水相遇,其龐大的身軀周身有青色電花閃爍。
下一刻,咔嚓!一道雷霆瞬間照亮天空,龍從雲,善于禦使雷電。
當即,一道道手臂粗的雷霆劈向着宛如觸手一般的黑水。
一時間這惡鬼,被一人一蛟蛇壓制的體型越來越小。
眼看惡鬼就要被完全消滅,可是關峥内心卻生出一絲不安。
不知爲何,他總感覺這惡鬼沒有這麽簡單。
果然,就在黑水徹底散去的瞬間,關峥驚呼一聲:“小心!”
下一刻,一把大刀在黑水消失的地方出現,這刀類似于樸刀,但是卻略窄微微彎曲。
關峥立刻确定,這刀并非是給人用的,而是櫻鬼族使用的某種兵器。
此時他才明白,剛才的惡鬼之所以會存在這麽久,根本原因就是它不僅僅是一隻鐵栅欄寺僧人口中代表不祥的惡鬼。
更是一把法器的器靈,此時這件法器顯露真身,刹那間便向着天空中的樊豫斬去。
再看樊豫,此時即将把金鍾複原,可是卻偏偏在幾寸的位置略略停頓。
好似有一股阻力在阻止他一般,隻有樊豫自己知道,此時他腦海中已經亂作一團。
無數的聲音在腦海炸裂,如果不是他身上盤繞的蛟龍虛影始終護住心神,他此時已經松手。
寒光斬來,樊豫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而也是這時候,一條巨大的尾巴狠狠抽在長刀上。
下一刻,蛟蛇慘叫,它尾部不亞于靈寶級别铠甲的鱗片竟然被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好在長刀畢竟沒有主人,所以也同時被彈飛出去。
樊豫手裏的金鍾終于挂在了高樓的金鈎上。
金鍾終于複原,封寶符撕下來的瞬間,一道光芒大放。
兩人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聲鍾鳴,這鍾聲之中帶有一種浩然意境。
他們心中煩躁感覺立刻宛如潮水一般褪去。
至于那把原本散發寒芒的飛劍,長刀則是在此時滿滿布滿了鏽迹。
看到這一幕的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松了一口氣。
此時他們才明白爲何之前那麽多元嬰修士來過這裏,卻沒能把金鍾帶走。
感情這金鍾根本不能動,此時兩人都是心有餘悸,當即先離開了陣法。
出了城主府,關峥面色苦笑一聲:“看來這次算是謀劃失敗了,得不到寶物,這青雲門修真界也不用繼續待着了,咱們盡快返回南海吧。”
樊豫一聽這話有些不甘心的道:“難道就這麽算了,畢竟咱們耗費了不少力氣,我還···”
随後他就聽到關峥一聲宛若獅子吼一般的怒喝:“莫動貪念!”
聲音傳出百裏,在百裏以内的所有煉氣修士,被他洩露出的氣息震懾,紛紛張口吐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樊豫這才感覺腦海中對于那寶物的最後一絲念想被掐斷,大松一口氣的同時。
對于關峥這位老牌的元嬰,更是多了一絲尊敬。
随後就發現自己龍瓶之中飼養的蛟蛇受創不輕,此時其尾部正有一滴滴晶瑩的鮮血滴落。
這讓樊豫一陣心疼,好在四級妖獸的恢複能力恐怖,這種傷勢很快就可以複原。
當即取出龍瓶,将之收入其中。
兩人這才頭也不回的向着南方飛去,兩人的氣息也漸漸消失。
蘇塵和鳳青娥從地下洞室出來,看着遠處的城主府遺迹,蘇塵内心忽然生出一個想法。
兩位前輩剛才明顯是打開了遺迹陣法,或許···那裏的入口已經和開啓呢?
或許自己應該過去看看,他心中冒出這個想法的瞬間便邁出了步伐。
可是随後,就被鳳青娥抓住,後者詫異的看着蘇塵道:“你···怎麽了?”
蘇塵驚愕愣在原地,一時不明白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對,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什麽時候寶物比性命還要重要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心中凜然,這種突然生出古怪想法的事情他是經曆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