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蘇塵對于這坊市更加期待起來,畢竟他想要尋找的是偷渡進入邙山修真界的方法。
這種方法恐怕不是煉氣修士可以接觸到的,還得找築基修士才行。
他最擔心的是這裏沒有築基修士,最後自己還得去尋找那建立坊市的萬靈教弟子。
到時候少不得大戰一場,不說對方的實力如何他能否輕易斬殺。
隻說一旦風聲走漏,那他之後再想潛入萬靈教便更加不容易了。
其裝作煉氣後期的修士,規規矩矩地在坊市入口交了一塊下品靈石。
被看守入口的修士警告幾句,讓他不要惹事和争鬥,這才順利進入坊市。
因爲害怕驚動其他人,所以他的神識始終隻是籠罩自己十丈左右範圍。
周圍攤位上出售的靈物倒是和雲家堡坊市類似,不過也開始出現一些靈藥和低階靈丹。
倒是周圍幾家店鋪裏面賣的東西不錯,不過對于蘇塵這個級别來說實在沒有多少能看得上的。
他漫無目的地在坊市裏面逛了一圈,購買了幾株自己沒有的水系靈草。
終于遇到了幾個萬靈教邪修,雖然這些修士都是煉氣後期和頂峰實力。
但是他還是跟了上去,他們走進了一家茶樓,似乎在等什麽人。
他自然也跟進了茶樓,并且選擇了一個距離幾個人比較遠的位置。
坐下來以後,便點了一壺茶,然後神識宛如絲線散發出去籠罩這幾人。
随後就聽到這幾人果然都是剛從萬靈教過來的曆練的弟子。
之所以在這個坊市停留,其實是在等所謂的護道師叔,然後前往青雲門修真界。
聽到這裏蘇塵想起來,之前大鬧萬靈谷,被自己陰了一次的那萬靈教煉氣修士。
最後之所以安然退走,也是因爲有築基修士接應。
想來這就是萬靈教培養弟子的一種獨特方式。
隻是一想到自己出身的青雲門修真界在萬靈教邪修眼裏,竟然隻是低階弟子的試煉之地。
他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悲涼,弱便要被欺負。
這是修真界萬古不變的道理,想要更好地活下去便要不斷變強。
這是他早就明白的覺悟。
他在這裏聽了好一會兒,可惜幾個人都沒有說多少關于萬靈教的信息。
在耐心耗盡以後,他目光看向幾個修士,起身正要靠近過去找一個人搜魂。
這時候一道神識向着他籠罩而來,這神識并非毫無目的的探查周圍。
而是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迹,針對他而來。
知道自己行蹤已經被發現,他也不再隐藏,神識釋放迎着對方而去。
神識的碰撞無聲無息,酒樓裏面的衆多煉氣修士更是毫無察覺。
隻有神識碰撞的兩人确定了對方的神識強度,竟然和自己一樣達到了築基頂峰。
兩人确定對方神識強度以後,并未做過多的糾纏,一觸即回。
随後蘇塵耳邊傳來一個略有熟悉的聲音:
“這些弟子是萬靈教的嫡傳,神魂都設置有禁制。
你如果施展搜魂術,不僅僅不會有收獲,反而會被留下一絲印記。
到時候面臨的就是萬靈教修士無窮無盡的追殺,甚至進來金丹修士也是有可能的。”
聽到這話,蘇塵心中凜然,暗道一聲差點因此壞事兒。
同時他腦海快速思索間,終于記起了這聲音在什麽地方聽過。
當年他和淩雲子還有杜語嫣組隊去仙緣城遺迹探險。
曾經和一群萬靈教的煉氣邪修打了一場,爲首之人是一個臉上有疤痕的青年。
後來這群邪修多數都沒能從城主府遺迹出來。
其中爲首的青年卻早早察覺到了城主府異常,并且得到機緣順利離開。
蘇塵對其印象極爲深刻,因爲這人修行的功法正是般若魔功。
當年長燼宗除了他和李霄雲,所有弟子也是死于這功法。
隻是蘇塵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再次遇到這人,并且聽他口氣似乎還想表達善意。
其目光向着茶樓門口看去,就見一個青年剛進門然後向着自己走來。
剛才和蘇塵神識觸碰的便是這人,雖然神識不能代表境界,可是卻也是實力的一種表現。
此時兩人心中對對方都不由出現一絲忌憚,尤其是蘇塵知道般若魔功的古怪之處。
所以心中有所顧忌,更是弄不明白,對方爲何要向自己表達善意。
蘇塵自己之所以有這麽強大的神識,完全是靠着修行煅魂術九死一生換來的。
而這青年則是實力達到了築基九層,距離築基頂峰隻差一步之遙。
且這人修行有一種詭異瞳術,所以想來神識才會比一般人強大得多。
随着靠近這青年面色也是多了一絲凝重,因爲他發現自己看不透蘇塵的境界。
從神識來說應該是築基巅峰,這就讓他有些頭疼了。
要知道當年見面蘇塵境界可是低于他的,般若魔功或許有許多弊端。
可在境界提升方面卻是速度極快,他想不明白眼前這人憑什麽有這麽快的修行速度。
更别說,兩人之間的關系可不算友好,反而算是有一些仇怨。
所以在他坐在蘇塵對面以後,蘇塵立刻有些譏諷地說:
“多年未見,道友境界提升可真是迅速,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去送死嗎?”
在他看來這青年是明知道這功法的缺陷,卻還這麽瘋狂的提升實力境界。
确實和找死其實真的沒有區别。
青年一聽立刻面黑如鐵,但是卻有些不服輸的開口道:
“你來這裏的目地,我猜是想要潛入邙山修真界吧,若是我送個消息去萬靈教,你覺得會如何?”
一聽這話,蘇塵心中閃過冷意,若是可以他此時已經動了滅口的想法。
更别說這青年成長起來,肯定會是那位萬靈教掌教的資糧。
早死早幹淨,隻可惜兩人此時都沒萬全的把握拿下對方。
在針鋒相對以後,相視一眼竟然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爲兩人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蘇塵更是笑着說:“我原本以爲再次和道友見面立刻就要做過一場。
沒想到還能有機會坐下來說笑,你既然猜到了我的目的,想來不是來和我閑扯的。”
青年聞言,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微微抱拳道:
“你我本來就沒有私人仇怨,又爲何要打生打死?”
蘇塵聽到這話卻笑而不語,當年這人幾次施展要命的手段還曆曆在目。
所以這話大可不用心,他隻關心對方爲何出現在這裏,又爲何來找自己。
見蘇塵露出這種表情,其有些不悅,但還是開口道:
“我想知道,你和萬靈教,或者說修行般若魔功的人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