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佛塔中的人,或者說這天高之原上所有鎮壓惡鬼的菩薩。
便是當年的先遣軍幸存者,此時他從對方的沉默中确認了這件事兒。
雙面菩薩臉上露出一個慘笑,詢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兒的?”
蘇塵當即道:“我當初得到星辰命盤的事兒您是知道的。
我從那位前輩最後的記憶來看,先遣軍并未全軍覆滅。
至少有上百人留了下來,而且你們又都是元嬰修士。
可是之後得到的消息裏,這些人好似消失了一般,我曾經以爲各位前輩返回了祖地。
可是直到遇到溫将軍,他讓我把東字旗帶回去好讓各位前輩轉世。
我這才知道,原來各位前輩并沒有返回,不然你們肯定已經把東字旗給帶回去了。
可一百多個元嬰不會真的憑空消失,甚至連之後的魔災之戰你們都沒有參與。
我就知道恐怕是遇到了‘燈下黑’,你們的存在或許成爲某種禁忌。
大家都知道你們的存在,可是卻無人願意提及。
時間久了,就好似你們憑空消失了一般。
我仔細想過以後就明白過來,無人提及你們是因爲你們便是鐵栅欄寺最大的忌諱。
曾經爲人族征戰的先遣軍,化爲了如今半人半鬼的魔怪。
外界之人不知道應該是将之當作人族英雄看待,還是當作鬼物看待。
所以才會刻意地遺忘你們,甚至連鐵栅欄寺也劃爲禁地。”
雙面菩薩聽着蘇塵的話,在聽到外人将之當作魔怪,當作鬼物的時候。
卻隻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而是歎息一聲:“蘇小友,若是你自此離開天高之原。
将來返回人族祖地你便是合體老祖的弟子。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會有無數的資源培養你,讓你短時間内進階煉虛。
但是若是你和我們有了關系,以後回到人族祖地恐怕就會受到拖累。”
蘇塵淡淡地開口道:“爲何?”
雙面菩薩目光望向遠方語氣之中多了一絲冷意:
“人族内部也不是鐵闆一塊,有派系争鬥。
東字旗屬于北方星宿天蓬大元帥所管轄,但是随着其突然消失便被各方排擠。
不然我等又爲何沒有援軍?這才是我們沒有回去的原因。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即便回去了也不會比留在這下場要好。
而你若是和我們有了關系,到時候···恐怕一樣會被針對。
我等老東西不過等死而已,不想再拖累你們了。”
蘇塵一聽不由得一笑道:
“派系之争在世俗凡人裏有,在修士裏有,在那些毀天滅地的大能手中同樣有。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兒,實力才是根本,我将來若是突破合體還敢有人針對我?”
雙面菩薩一聽這話笑罵一聲:“我活了上萬年了,每天都在思考人生。
輪得到你和我講道理?你說的這些我自然知道。
可是難呀,你在我眼裏就是初生牛犢而已,你真的願意趟我們這些老東西的渾水?”
蘇塵笑了,哈哈大笑,看着面前的雙面菩薩道:
“前輩,在你眼裏我還年輕,但是在我眼裏卻是你老了。
可能你不知道,我剛踏上修真界的時候也是各種謹小慎微。
巴結别人,阿谀奉承,妥協于人,委曲求全等等一切我都做過。
但是我和前輩不一樣,前輩生在人族祖地從未體味過我此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