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捕頭的詢問。
鄭法師沒有說話,而是在思考,自己的把握,他知道捕頭并不太信任他,他也明白如果這一次自己搖頭,恐怕就沒有下一次了。
他必須展現出價值。
但是,這一次的妖孽顯然并非隻有一個,從房間内留下的氣味判斷,這些妖孽并不強 三隻對他也并沒有多少威脅。
但怕就怕在這些妖孽不止這些。
不過幾息時間,鄭法師便做出決定,幹了!這一次豁出性命也要展現出價值,倒時這沅南才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當初拜師之時 想的便不是尋覓仙迹而是在活着的時候揚名立萬。
雖然之後數十年裏,他不斷的折轉,不溫不火,才來到沅南這樣的小地方碰碰運氣,好不容易搭上縣令,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那就是将自己的無能寫在臉上。
這一次便爲自己博一個前程。
于是在一次睜眼,鄭法師面露淡定的神色對這捕頭說道:“等到夜晚等到那些妖孽再次上岸時,殺了便是,不過我需要做一些準備。”
捕頭用狐疑的眼神看向鄭法師,不過轉念一想,這人總不能用自己的命開玩笑吧。
于是擺出一副笑臉點頭道:“鄭法師放心,你需要什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他哪裏知道,這鄭法師是準備博一博。
仵作并不想參與,這明顯不是正常人能夠應付的,他就算留下也沒什麽用,便告辭離開了。
于是在鄭法師的吩咐下,捕頭和官差們紛紛忙碌了起來。
一張張沾了黑狗血的符箓貼在每家每戶的門上,隻要有異動,他們便能知道,随後鄭法師又從包中拿出了一件件法器,羅盤,用紅線穿上的鈴铛,還有他背的那把寶劍。
這是他師父傳給他的。
見到捕頭們沒有調查一番就走,村民們放了心紛紛拿出好吃的好喝的招待幾人。
特别鄭法師。
捕頭他們也樂得其見,畢竟到時候出力最多的将是他。
不知不覺間,天色依然暗沉了下去。
早晚溫差極大,特别是靠湖,潮濕的冷風吹的衆人起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村長特意騰出了一間屋子招待幾人,當天色暗下時,外面就顯的十分安靜,除了浪頭拍打湖岸的聲音外并沒有其他聲音。
這幾天天氣都不好,天空之中的星星也被遮擋了起來。
幾人圍坐在一間屋子内。
微弱的燭光将屋子照亮,捕頭幾人都打起了精神,聽着任何風吹草動。
鄭法師則抱着劍閉目養神。
他在等那些妖孽,說不緊張是假,但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沒有回頭路。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
外邊并沒有任何的動靜,不少村民爲了節省蠟燭早早的已經睡了。
外邊的世界更安靜了。
隻有捕頭他們這間屋子亮着,不知不覺間衆人似乎能聽到各自的心跳聲随着浪頭的拍打而跳動,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情。
倏然!!!
一道濕哒哒的腳步從水中走到了岸上,随後這些踩踏聲越來越多,一股陰冷且潮濕的氣息伴随着腳步聲立刻席卷整個,房沿上結出了點點的水珠,腥臭的味道彌漫。
晦暗不明的湖水中,一道道黑影正向着湖岸而來。
鄭法師的頭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冷汗。
這根本不是三四隻,而是成群結隊的出沒。
屋内的燈火很快就引起了這些妖孽的注意,捕頭連呼吸聲都停了緊緊的握住長刀,因爲在燭光的照耀下,密密麻麻的黑影出現在窗外,一道道駭人且滿含惡意的眼神仿佛能夠穿透房屋。
燭火開始飄忽不定。
一陣怪異的風在屋内席卷,懸挂整個屋子的紅線鈴铛玲玲作響。
鄭法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心中默念着口訣,原本雜亂的鈴聲,開始有了規律。
這似乎是惹惱了站立在外面的妖孽。
“啊啊啊啊!!”
恐怖的怒吼聲此起彼伏,這些怒吼尖銳恐怖。
忽的。
唯一的燈光“啪”的熄滅。
刹那間一道道拍打的聲撞擊在牆壁上嘎吱作響仿佛下一瞬間就要被撞破。
“碰!!!”
房門最先被撞破,一股腥濕的味道直沖鼻尖,還混雜着腐爛的味道。
“啊啊啊!!!”
最先沖進來的妖孽被門口的符文燙了一下,火光炸起,直接将這隻妖孽彈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鄭法師猛的睜開眼睛。
借着火光,他看清這些妖孽的面目,那是一隻隻類人生物身上滿是腐爛的鱗片,嘴上滿是尖牙,沒有眼睛,有一對猩紅色的腮。
這些魚怪仿佛受到了火光的刺激,不斷的向着屋裏沖來。
“孽畜!!”
鄭法師怒呵一聲,手中掐訣,晃動的鈴铛不斷的響動,而紅色的線,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魚怪隻要一接觸便疼痛難耐的,以此來阻擋。
衆人甚至還來不及松一口氣。
在幾輪的沖鋒下,紅線越來越黯淡,旋即就崩斷了,四處掉落的鈴铛被踩碎。
數十隻魚怪沖了進來。
“都别慌!!!”
鄭法師說着從手中扔出一把符文,這些符文炸出一團團火光,暫時阻擋了遇怪的腳步,燒焦的腐肉味道更是不好聞。
手中的寶劍立刻出鞘,持劍的鄭法師還真像那麽回事。
捕頭也不廢話:“一起上!!!”
用符文水加持的長刀對于這些妖孽來說有着特效的傷害。
在魚怪還沒有反應過來。
一刀刀已經施加在了這些怪物的身上,輕而易舉的便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道的傷害,這讓衆人害怕的情緒消散不少。
特别是捕頭,加上武道的與煞氣的加持,手中的長刀如臂驅使,每一刀都能砍出深可見骨的傷害。
鄭法師也不遑多讓,他雖然沒有捕頭那般,但也略通些拳腳,再加上寶劍的加持,表現的十分的勇猛。
血肉橫飛。
但這也激起那些魚怪的猛烈反擊,血腥味似乎讓他們陷入了狂暴狀态,堅硬如鋼鐵的利爪拍在人的身上,一拍就是血肉模糊。
不少人,一不小心就被拍成的肉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