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
"對啊，叫什麽吒的，一套靈寶還不夠，似乎還有乾坤圈、風火輪、混天绫，玄墨正在想方設法地找呢。聽這功能就不簡單，我可有的忙了。"蜃龍吐槽道。
"我一介凡人不是很能理解你們的想法。"魏明有些跟不上這些大神的想法。在他印象中，天地靈寶應該很珍貴才對，竟然拿來煉制人偶，不知道怎麽想的。
而且聽意思一件還不夠，這是要湊齊一整套。這簡直就是在聽天書一樣。
然後又補了一句："真的是天方夜譚。"
蜃龍感同身受地說道："誰說不是呢，所以我很忙，你還是找玄墨那小子吧。"
魏明搖搖頭："太麻煩了，況且這裏都要成爲前線了，太亂了。"
"這倒是。"蜃龍點頭。且不說這裏本身就魚龍混雜，就是晏朝的軍隊駐紮在此就帶來了麻煩。軍隊這樣的暴力機構，哪怕有着軍紀的束縛也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更何況，這樣的軍隊也并非全是老兵，還有一大半是新征的。這些還在訓練的士兵被暫時安置在了禦江關。
有着承德江的阻礙，這場戰争需要大船。
大船現在依然還在加快建造，無奈隻能人等船。
這一次來的是魏明的老熟人，可惜兩人還沒有見過。
桌子上的茶壺咕嘟咕嘟地響着。
蜃龍喝了一口熱茶，看向窗戶外邊。飄零的雪花不知何時已經落下，窗外白雪紛飛，沒過一會就已經銀裝素裹了。
雪落下，也就預示着冬天已經來了。
"蘇苜怎麽樣了？"魏明拿起一塊糕點細細地抿着，然後喝了一口茶問道。
"不清楚，現在我們誰也不知道那裏是個什麽情況。"
"你也不知道？"
蜃龍搖搖頭："太危險了，我也不敢太靠近。太過于深入，哪怕是我也會迷失在其中。你要知道，那雖然是論道的闡述，但到了蘇苜這般實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關鍵要看蘇苜所思所想，一念真，一念假，此刻真，下一刻假。也正是如此，我才不敢過于靠近。"
"他的境界已經到了一種神鬼莫測的地步了。"
"況且我感覺他隐隐有了踏出那一步的迹象，這說明此刻蘇苜還在變強。"蜃龍緩緩開口說道。
"仙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誰知道呢？是不是覺得很離譜？不過他是蘇苜，那就不一定了。"蜃龍也沒有見過這麽怪胎的人。
"噗嗤。"似乎想到了什麽，笑了一聲。
在魏明疑惑的眼神中："你與其關心蘇苜那個怪胎，不如關心關心白澤。我現在都不确定這家夥能不能活着出來。"
"你在幸災樂禍？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神祇到底是怎麽想的。按理來說你們應該同宗同源才對，畢竟一個媽'世界'生的，就算不合也不至于如此。"
"複雜着呢。兄弟反目，父子結仇也不是什麽稀罕事情，左不過錢财利益。你們人類況且如此，更何況是神祇？道理是相通的。更更何況要照你這般說，你我還是親生兄弟呢。"
"未嘗不可。"
魏明回答完，與蜃龍一同笑了起來。
"怪不得你同蘇苜能成爲好朋友，你可真的太有趣了。"
"成爲朋友不是沒有道理的。"
兩人漫無目的地左聊一句，右聊一句，天南海北倒也能夠聊得下去。無關乎身份與實力，想到哪裏說到哪裏。魏明說是忙裏偷閑，而蜃龍則單純是因爲無聊導緻的。
看雪談天，雅俗共賞，雅，實在是太雅了。
冬天萬物寂靜。魏明出生在南方，後來到了京都就很想體驗一番貓冬。寒冷的天，他都不想去上朝。可惜身爲朝臣，在京都天大地大，皇帝老兒最大，躲不過去。
來到這，才有幸體驗到，果然舒服。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門被人撞開了，帶入了不少寒風，讓魏明抖了抖。來人是玄墨，也不知道從哪裏跑過來的，頭發上沾染了雪花。魏明和蜃龍基本不管他。玄墨雖然心性還是孩子，但其傳承了龍族萬年的經驗，絕對不能用孩子來看他。
"我們去涮鍋子吧，我之前看到有一家排了老長隊了，正好趁着老山羊不在。"玄墨一臉壞笑地說道。
牛在晏朝是不能擅自宰殺的，所以一般涮鍋子都是羊肉和豬肉。可羊肉平常老山羊在的時候很少吃。雖然老山羊不在意——妖與普通的動物已經是兩個物種了——但還是善解人意地不吃。
現在老山羊不在，又正好碰到下雪天。
吃一頓鍋子暖暖胃倒是一個不錯的提議。這年頭羊肉可貴了，數百文到幾兩之間，更不要說涮羊肉用的薄片了。能夠吃得起的人可不多。而剛剛玄墨所說排了老長的隊，那說明這味道絕對不錯。
說走就走。三人很快便找到了那一家店鋪，"魚羊鮮"，可見這味道差不了。三人在雪中等了許久才輪到。不得不說這價格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吃得起的。最好的部位甚至六兩羊肉一兩銀，貴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卻依然趨之若鹜。
三個人都不缺這點錢，直接要上三盤最好的羊肉。鍋子裏升騰着熱氣，濃郁的羊湯翻滾，而蘸碟香與麻的味道直沖鼻腔。
羊肉燙個七八秒，蘸上料放入嘴中。鮮香中帶着些許麻與辣，還有一點點回味的酸，直接将味蕾打開。幾人嘗了一口便明白這裏人滿爲患的原因了。幾碟子的羊肉不出幾分鍾便已經沒有了。叫來店小二又要來幾盤。店小二見狀笑着應了，這一看就是有錢的。
這麽貴的羊肉點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于是接下來三人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羊肉上得快，品質也沒有差多少。
畢竟一頭羊上，好的部位就那麽一點。而能弄來羊本就不容易，想要吃好的可不容易。
三人也并不在意。
外面的雪依然在下，但三人的胃和身子倒是暖的。
除了魏明外，玄墨同蜃龍很少吃，現在正是知髓食味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