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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嘎就站在院子裏和她說了半天,之前他們在那客棧不是有個熟悉的店小二麽,那人一聽昌哥兒可能被他們給綁了,這下心氣直接上來。
人多少都是一條街一起長大的人,情誼深,不比一般旁人。
他答應于翠蘭給她找人,沒多久,客棧就說要給客人們統一進行年關衛生打掃,就那幾人沒同意。
小二就和客棧老闆說這麽個事情都不答應,别是暗地裏搞什麽事情,他幾番言語,說了他們哪些可疑的地方。
人老闆是個實在人,這前頭府衙那邊三令五申讓他們注意店裏不要生事。
這眼下若是他店裏出了事這生意就不要做了。
當即帶了人強制要求要打掃衛生,這年關将至,打掃衛生本就是正常的流程,各大客棧都在做的事情,對方沒辦法隻得答應。
得了應允,幾個小二哥那是打掃得十分仔細,生怕漏了什麽地方。
不僅是他們的屋子,還有他們的馬車。
又不收費,店主就在那裏看着他們。
明明是一件小事,但當場的幾人卻緊張得不行。
果不其然,有小二哥在他們幾個的馬車裏找到兩個箱子。
他特意告知了昌哥兒熟悉的那個小二哥,那人也是個膽子大的,直接破了鎖開了箱,昌哥兒就被綁着鎖在其中一個裏面。
嘴巴起了皮冒了泡,瞧着這兩天是沒得什麽好日子。
小二告訴客棧老闆,人老闆是本地人,對昌哥兒也還算臉熟。
怎麽說呢,半大的小子,你再看他不順眼,那也沒有把人孩子關起來鎖箱子裏的道理。
氣血一上頭,人當即就報官,順便把消息傳了出去,于翠蘭直接帶着人大嗓門的喊上了門。
“人店主還給翠蘭嬸子一包銀币,想是讓她不要計較客棧的事情,那家客棧老闆人是個老實人,嬸子知道他被無辜牽連,銀子也沒全要,意思意思要了幾天飯錢。”
聽到這裏,沈曼輕輕勾起嘴角。
倒是個伶俐的老闆,知道于翠蘭不好惹,但也沒選擇把這事隐藏起來,有大局觀。
“那昌哥兒呢,他人還好嗎?”
“人好着呢,就是挨了兩頓打,沒給吃沒給喝,不過他什麽也沒說,人問他誰讓他跟着他們的,他隻說他們行動可疑,他自己要跟的。”
說完小嘎還特調皮和沈曼分享了一個内部消息。
“聽說他們進去以後和永哥兒一個地方,翠蘭嬸子已經将消息傳了進去,且等着吧,不會讓他們幾個好過的。”
“他們不是巡查隊的?本事應該是有的。”
小嘎一臉不屑,“巡查隊也不頂事,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永哥的本事不比巡查隊的喽喽們差,早些年,他十幾歲的時候,還跟氣界的小哥幾個打了個平手呢。”
永哥兒就是昌哥兒的親哥,當初爲了弟弟把人腦袋砸了,這才去坐了牢。
沒想到他還有這種本事。
沈曼掏出兩個銅币,遞給阿嘎,“和于嬸子說,有什麽花費就和我說,我付。”
“得,您吃好喝好啊,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小嘎得了錢一溜煙往大街上跑,沈曼在後面追着他喊。
“直接回去,不要四處瞎逛。”
“好嘞!”
昌哥兒鬧那事給她整出了PTSD,她生怕有人因爲自己遭了罪。
看着院子一角沈曼慢慢思考,本來想說自己目前也沒什麽實力,對付不了他們,隻管自保就好。
可沒想到對方會手賤綁了昌哥兒。
這倒是把機會送到她眼前來了,好好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那些人給自家的信件和袖子都還留着,這些都是物證。
她姐妹兩人,孤苦無依的,敏感些也無可厚非。
漢子昇不在,或許她該去見見陳秋生。
不幹别的,就叨叨兩句表示一下好奇給陳秋生提個醒就行。
那人聰明,自己會查下去的。
她不能這麽簡單的就放過那些人,機會難得,必定要從他們那裏得到必要的消息。
夜幕來臨,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紅燈籠挂在門前。
小院裏廚房裏起了個桌,曾叔提議要和她們拼桌,人家是善意,段覓覓她們也就同意了。
十幾個菜,兩家人,期間還喝了小酒。
段覓覓和幾人唠家常,沈曼第一次喝米酒腦袋有點暈乎。
來到這裏的第一個年,實話實說,她沒什麽不滿意的。
她的人生要求從來都不高,有點錢,有人陪,挺好的。
吃完曾家人散場,他們要去趕夜集,放天燈。
段覓覓不能去,她喝醉了,沈曼在屋裏陪她,她拉着沈曼開始訴衷腸。
從沈曼和段覓覓初見到後面經曆的事情種種,從小車到明樓的櫃台。
段覓覓眼眶發紅,一直在說對不起她們兄妹兩個。
沈曼聽着也眼熱,同病相憐,她也覺得怪對不起沈家兄妹兩個的。
這麽說吧,沈晁的錢,他妹妹沒花着,給她花了,這沈晁人吧,還被氣界給捉了去,生死未蔔。
就是那什麽,很對不起他們兄妹兩個了。
好比說有那種重生小說。
原主沈曼重生回來發現哥哥被抓,自己的身體還被個莫名其妙的人給侵占,便宜嫂嫂把自己的祖傳藥箱給弄丢了。
而且這兩人如今還喜滋滋的開店做生意,完全不管自家哥哥的死活。
啧啧...如果原主真的有幸回來,看到如今的場景,那真是要氣死。
不過話說前頭,如果原主沈曼真的能回來,她肯定二話不說把身體還回去。
山歸山,路歸路。
人生有這麽一段經曆已經足夠,她沒那麽多想法。
她的念頭隻有一個,能活的情況下,好好活着。
财富,愛情,友誼,種種,都是在那之後的事情,她從未奢望,哪怕在地球上的時候也一樣,奶奶沒了,她的執念也已經散了八分。
或許如今活在這裏的,不過就是幾分殘魂,原主若真的能回來,那她也是賺的。
到了晚上,沈曼睜着眼睛睡不着。
段覓覓的呼吸聲逐漸沉穩,她失眠,想想原主可能真的會回來,想着想着睡不着。
“你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嗯?沈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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