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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提着水桶去了井邊,沿途小路兩邊都是菜地,不過現今時節,菜地裏已經沒了菜,光秃秃的也就隻能看見些爛根。
好家夥,府衙這邊還種菜。
誰種的?陳秋生?
咱這陳府官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她有點吃不準。
沈曼走啊走啊,注意力全都在菜地那邊。
她走到井口邊,一開始還沒注意,半晌,她突然發現井口旁邊好像有個人。
那個人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甚至隻穿了一個小褲衩。
沈曼一個冷然眯着眼睛,不,她看錯了,不是小褲衩,而是長褲被卷到了大腿根,乍一看上去有點像男士的三角短褲。
他正提着冷水給自己沖身子。
現在的溫度隻是十度左右,水倒在身上眉目都沒動一下。
好漢!
沈曼眨眨眼睛,考慮要不要往後走兩步。
可奈何對方已經看到了她!
“沈曼?”
呃...這聲音...是陳秋生。
定睛一看,還真是他。
沈曼沒想到一不留神開年第一天能遭遇如此尴尬情境。
以前見他姑且隻瞧得出散漫,如今更是一不小心差點看光人的身子。
别說,看着雖然輕薄,但全身上下,肌肉并不松垮。
反差感還是有的。
她期期艾艾,手裏攥着水桶,半晌隻得點頭應下。
“見過陳大人。”
陳秋生倒也不見外,不慌不亂的扯下褲腿,盯着她順便瞧了眼她手裏的水桶。
“你拿着水桶幹嘛?”
“打水。”
兩人相顧無言,忽地,陳秋生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從籬笆拿出扯下外衣披上,指了指水井,“那你打水吧,我先去換身衣服。”
許久,沈曼開始打水,隔空那邊傳來一聲暴吼。
“錢秋明,你腦殘了讓人家客人打水!”
“回大人的話,錢書錄不在府上。”
“不在,他做什麽去了?”
“說是去買豆腐。”
“買豆腐不會讓你們去?”
“他非要自己去。”
嘶...沈曼耳郭發紅。
臊的。
主要還是尴尬。
約莫一個小時不到,沈曼的粉絲豆腐煲出鍋,上面片了些醬牛肉補充蛋白質。
醬牛肉是在一處罐子裏尋到的,許是之前廚娘準備好了留下要他們自己吃的,奈何這兩位大人壓根沒在意。
反正聽錢秋明的意思,他們這兩天都在啃白馍。
問他,他說自己沒發現。
有理但不多!
他們倆在吃湯馍,吃的不亦樂乎。
錢秋明一邊吃還要一邊誇,陳秋生呢也認同。
“娃娃手藝不錯。”
“确實不錯,如今天氣,正好暖胃。”
沈曼倒也不餓,站在一邊略有躊躇。
“那個...”
她話還沒說完呢,陳秋生随手扔給她一本書冊。
他來的時候就拿在手裏的,如今到了沈曼這裏封面還帶有溫度。
沈曼一把捧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隻看她疑狐的瞅着人,人随手拿了個白馍也是不見外,行爲灑脫,像極了那些務工歸來隻管填飽肚子的漢子。
天才?貴人?半點瞧不見。
“今早剛送來的消息,你也瞅瞅,畢竟硬要掰扯的話,你也該和對方有些交集。”
沈曼心裏咯噔,背脊發涼。
他這話什麽意思。
“不知您是...什麽意思?”
陳秋生好笑的看着她,随口喝口湯,喝完一副人美到不行的樣子,瞧着他确實很中意。
“看吧,看完給我說說你的想法。”
沈曼沒法,有點冒冷氣,一時之間感覺這氣溫倒也不似之前那般溫潤。
她翻開書冊,裏面寫的盡管都是之前巡查隊那幾人的詳細信息。
沈曼心咯噔一下,偷偷瞄了眼陳秋生,他沒搭理自己,隻管填飽肚子。
沒辦法她繼續翻頁,裏面記載的信息可謂是詳盡,大到幾人何時去了何地參與任務,小到家裏有幾口人,都是何方人士。
這...
沈曼手指發涼,府官有那麽大的力量能在一夜之間得到這麽多的信息嗎?
“陳大人,他們...”
“看完了?”
沈曼搖搖頭,“不曾。”
“那就看完再開口。”
沈曼咽了咽口水,謹慎回複,“是。”
四男一女,四個男的是恩城人士,而這個女的,卻是相鄰不遠的盤曲城人士。
三短一長選最長。
突出的那個總是讓人可疑。
沈曼着重看了眼那女人的資料,仔仔細細,越看越是心跳加速。
陳秋生喝着湯呢,側着眸子看她的反應。
看她終于合上書冊,擡起頭來。
“完了?”
“嗯。”
“有何感想?”
沈曼不敢說大話,抛開自己之前和他們的交際,單隻是從這書冊上的信息來看,她有以下幾點認知。
“四男一女中,這個女人行迹尤其可疑。”
“怎麽說?”
“按說她家庭背景貧寒,周邊也無旁的師傅教導,本不該有那些個機會習得那些個需要專精的靈種知識和對應技法。”
“但她十二歲時還在随母親采菊,十六歲就獲得了恩城巡查隊隊員的資格認證。”
“短短四年,若不是有人專心培養她,此番絕不可能。”
“哼!”
陳秋生笑哼一聲,伸手向沈曼讨要她手裏的書冊。
沈曼起身俯身給送過去。
接過之後他翻開至當中一頁。
“這上面說他們這幾年分别去了定遠城,浩都城,比奇城,桑鄂城出行任務,你如何看待這件事?”
這事剛剛她也看見了。
要說一般的巡查隊,幾乎不會短時間換地方。
人生地不熟,換了地方以前的經驗未必好使。
純屬于得不償失。
但這幾人短時間換了四五個地方參與任務,這不得不讓她多想。
像是巡查隊他們,幾乎是每參加一次任務,就會得到一份當地的地圖。
偏這個地圖無論在何時何地,那都屬于特殊資料。
和氣界那些有關于靈種,天靈氣的書冊一樣,書社裏買不到。
對方這麽短時間跑這麽多地方,如果不是圖利益,錢财,那就隻能是湊着地圖去的。
沈曼想了想,“我想看看輿圖。”
陳秋生一個挑眉,錢秋明那邊已經放下碗筷去給沈曼拿東西。
地圖來得很快,似乎就放在一個地方,拿了就來。
沈曼雙手接過,打開地圖,等她看清所有的版圖,一個瞬間突然有些恍惚。
這...地圖,棱棱角角,分明就是地球世界地圖的模樣。
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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