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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第一眼,沈曼隻覺得眼前的人十分清秀靓麗,直叫人移不開眼睛。
真是一日一個變化。
如今的曾如蘭不比之前那個大姑娘,行爲拘謹,對上妝打扮排斥得不行。
哪怕得了好看的飾品也隻敢在家裏對着鏡子試試,決計不敢說帶到外面去,怕人惦記,也怕人說閑話。
而她現在,臉上了輕薄的妝容不說,精緻小巧的耳飾和發飾是日常佩戴着的,言行舉止間透出自信,整個人是容光煥發。
她是嘗到了甜頭,自己有了錢,這日子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手頭寬裕了,這看事情的角度和方式也随之發生變化。
一切從她願意代替段覓覓去站櫃台開始,勇敢的站在人前,和大家夥一起推銷産品。
臉皮子那玩意,也随着錢袋子一起變得日益厚實。
那日和段覓覓聊天,問到嫁娶問題,就拿之前曾如蘭自己說過的說辭打趣她。
她當即言說她上妝是爲了賺錢,若是有男的因爲這個嫌棄她,那她不嫁便是,她自己能賺錢,犯不着吃旁人的擺布。
都說錢能養人,沈曼覺得這話說得還是保守了。
錢不僅能養人,錢還能開闊人的思維和眼界。
惡毒從貧窮中汲取能量,勇氣從富裕中得到養料,世上所有東西,沒有一個不是相伴相生的。
她有了錢,有了謀生手段,也就有了獨立生存的勇氣。
有了這份勇氣,旁人的指點和計較似乎就有些多餘。
除非遇到什麽特别大的困難,這以後曾如蘭大概能靠自己的能力安穩一生。
有了這份自信,人自然就顯得從容。
沈曼在打量着曾如蘭,曾如蘭又何曾不是在打量沈曼。
小孩是越來越高了,人也是越來越标緻。
少年初長成,活得愈發精氣了。
初次見面時隻當是個嘴皮子利索點,腦子轉得快些的小孩,連大字都不認識一個,卻不曾想他能如此有能力。
在曾如蘭這裏,沈曼先是幫着段覓覓談下明樓的櫃台,後更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得了一位名師的賞識有了識字讀書的機會,現在更是要去什麽學堂讀書。
一步一步走得那真是令人稱奇,試問渠荟城裏的哪一個能如他這般厲害。
沈曼或許不知道,她在某一個家長圈裏,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就傳說中那種别人家的孩子,多看一眼稀奇,少看一眼稀罕的那種崽子。
“如蘭姐,上來有事找我?”
“是,喬大哥讓我把這東西給你。”
沈曼一聽一個迷糊,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喬大哥?給我?什麽東西啊?”
喬...?
誰?
第一次聽說。
“就前街開面團攤的喬大莊,他說多虧了你和你姐姐,他才成功開了店,按照約定,特地拿了這東西過來,巧了你姐姐不在家,我應的門,說你在家,他就讓我把東西交付給你。”
沈曼一臉迷糊,她完全沒有印象,什麽喬大莊,她壓根沒聽說過。
曾如蘭看她确實不知,也是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頗有驚奇之意。
“瞧我,感情你姐姐還沒和你說過,哎,我這别是破壞了她要給你的驚喜!”
雲裏霧裏,沈曼懶得煩的。
“好姐姐,你直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段覓覓确實沒說過,但沈曼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曾如蘭好一頓唏噓,說了自己幾句,說自己這多嘴怕是要被段覓覓怪罪雲雲。
“哎呀,說!”
淨扯這些虛的。
“那我就直說了哈。”
于是曾如蘭便給她又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事無巨細。
“就之前你和你姐姐住的客棧,那前面有個賣粉團的攤子,攤主是個漢子,姓喬。”
是他!沈曼有點印象了。
那家的粉團其實挺好吃的,不過他怎麽會來找自己。
沈曼接過盒子決定先看個究竟,她一把打開,發現裏面是之前見過的黑貓木偶。
這...
之前對方那般說法,說是自家孩子的遺物,完全就是不能割舍的論調,今兒個怎麽會主動把東西送給她?
而且她似乎和對方也沒什麽實質上的交情,完全懵懂。
“他把這東西給我了?爲什麽?”
曾如蘭笑得一臉開心,人也看着輕松。
一年不到的時間,她從拘謹到從容,從小家子氣到如今的松弛。
一步步走來,沈曼看在眼裏也深有感觸,女人啊,手裏還是得有錢。
所以說有辦法的時候,不用想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隻管搞錢就是了。
錢在手裏,至少沒有生存的困擾。
她拉着沈曼一邊坐下,瞧着這樣子就是準備細說的派頭。
“你别着急,我知道你不知道,咱們先坐下說,他呀,最近些時間自己開了店鋪。”
坐了,不過聽着更讓人不懂了。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哎呀,你别急啊。”
“就說你當時在讀書,怕是不知道的,喬大哥想開店,但他手頭上缺點銀兩,因和我爹沾了親便來了我家找到了我爹幫忙。”
“我家日子變好了大家也看在眼裏,就這層關系不好一點都不拿,鄰裏鄰外的,多少得出一點,要不然說出去得不好聽,所以我爹給他湊了點,但也還是不夠。”
“開店麽,不比小攤子,初期開銷大的,他本也沒那麽着急,說是先攢錢,什麽時候攢夠了再行動也不遲。”
“可就剛好他看中的小鋪子最近得了空,那鋪子是個旺鋪,好多人惦記着,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出手給盤下來。”
“我爹不是出了錢也不夠麽,兩人愁着嘞,這個時候他瞧見了你姐姐,他忽地提起說他認得你姐姐,然後又說你之前在他那邊問過什麽雲雲。”
“你姐姐你是知道的,一直很疼你,知道你想要個東西沒得到,便想着要給你張羅張羅。”
“這不,她聽了齊大哥的一番說辭就說自己可以出錢和他合夥,拿分成,不過前提是之前你問的那個東西,他得讓出來,齊大哥就說東西讓不出來,不過可以找一個差不多的,你姐就說這也行,這不,事情就是這樣的。”
還有這事?
“整整一百個金币呢,她隻要了一成,到底是你姐姐,疼你。”
沈曼呼哧一聲笑了,拿起木偶輪轉着看,心裏很開心,有人給自己花心思,她如何不開心。
不過她心細,隻是一些隻言片語,但沈曼似乎抓到些東西。
按說那家粉團小攤的老闆不該認識段覓覓才對,哪怕見過一兩次,怕應該也說不出她和自己有關系這般的論調。
就這一點她幾乎可以相信,那就是這位姓喬的大哥有特地來調查過。
調查誰?那應該是沈曼。
沈曼做了什麽需要他來調查?
猜來猜去也隻能是她有去打聽過那個木偶的來曆。
她去打聽了,這引起了他的懷疑,所以特地來查探一下沈曼這個人消息。
好玩得很,看來這木偶确實有它稀奇的地方。
陰差陽錯,她好像碰到了一根蜘蛛絲,隻是不知道這根蜘蛛絲又牽連着誰了。
“确實去問過他木偶,說是他家大寶的遺物,他也不知道制作者是誰,所以我也就算了。”
曾如蘭默默點頭,“這話不假,他之前也是這麽說的,這應該是新做的,他自己也說才拿到手。”
新做的!
沈曼随手打量一番,瞧着好似顔色确實比較新,紋路她瞧不上來,之前觀察也沒那麽仔細。
所以說那位喬大哥特地爲了段覓覓的資金支援去要了一個新的黑貓木偶!
人都是長了腦子的,會權衡利弊。
當弊大于利,保持沉默是最優解。
但當情勢逆轉,利大于弊的時候。
事情就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操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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