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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内容十分粗糙,但這種東西不在質量在結果,他們隻要把重要信息傳遞出去就可以了。
有了李大夫的幫忙,他們的第一出戲演得非常成功。
沈曼送走李大夫,然後看向了屋内的三人。
這都是咱小侯爺通過自己的秘密渠道聯系過來的,法子旁人根本不知道。
三人當中,一人是那日的壯漢保镖,一人是之前的訓話老頭,一人則是個年輕小夥子。
其中兩個沈曼見過,就年輕的那個她今兒個第一次見面。
對方頂多二十開外,穿着傅家子的小厮常服,看着也就是個小哥哥的年紀,端正的五官,平均的身高,瞧着挺面善,軟糯軟糯的,應該不是個壞人。
此時三人和小侯爺在那面面相觑,小侯爺那邊‘蒲柳之姿’,面容更是白得像是死了一遍,一看就知道身體受了害,可即使如此,他們三個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
就沖他們行爲上的笃定和眼神中的疑惑,沈曼就能斷定,咱小侯爺自願中毒這個事他們三個都知道。
事到如今,他們隻是好奇爲什麽這個點将三人聚集在一起,而且前面還有沈曼這個外人。
沈曼看着三人一通呼氣,她以爲就蠢一個,沒想到能蠢一窩。
想法歸想法,她還有事情要做。
首先得排除掉這三個人是内鬼的可能性。
就這個,她有一個簡單的法子。
隻看沈曼淡淡呼出一口氣,也是直截了當。
“三位,小侯爺身中劇毒,怕是命不久矣。”
此話一出,三人皆是皺眉。
“這不可能。”
“正是。”
“對,不可能的。”
三兩句,沈曼确定了,這三人不是内鬼。
知道他體内有消毒丹,如果是内鬼也就沒必要安排人下毒,無用功。
沈曼微微一笑,繼續開口解釋道:“剛剛隻是小小的測試,三位莫要擔心,他确實無事。”
一番溝通下來,幾人臉色各異。
咱們的當事人此時一臉懵逼,他顯然搞不懂沈曼的操作。
人他是叫來了,隻是腦子沒跟上。
他看着外面陽光,恍惚覺得自己又想起什麽事。
“說起來你快要上課了,崔三,去給沈公子打水去。”
聞言沈曼當即一個白眼,情緒是收不了半點。
腦子有坑的東西,咱現在是需要計較這些東西的時候嗎?
按他的計劃,他現在應該是個死人。
屋子裏死了人她還能正常上課那沈曼注定也是個奇葩。
沈曼抓耳撓腮,就差在那掏心掏肺。
“咱做事都這麽不計後果的麽?瞻前顧後這個東西咱在腦子裏配備了嗎?”
“嗯?”
不期然,被吐槽的那個絲毫沒有反應。
他歪着腦袋,對沈曼的用詞表示極度不理解。
“你在說什麽,我不是很明白,從剛剛開始我就不是很明白。”
剩下的三個麽,兩個微微閉上了眼,一個更是看向了天花闆。
想來以他們的人生經曆是聽明白沈曼話裏的嘲諷了。
不過他們也沒吱聲,眼下這個情況他們三個也是一臉懵。
早前小侯爺的計劃進展如何?今兒個一大早的爲何要把他們喊過來。
這都是問題,具備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前,不發言,不表态。
沈曼叉腰擺頭,不管了,和他多費口舌她估計得生氣。
她直接問好了,時間有限,隻有在确定這個事情之後她才能說能不能去上課。
沈曼看着那位保镖大哥,“這位兄台,剛我和李大夫拉扯間隙,你可看見外人有幾人?”
保镖大哥定定瞧了眼沈曼,之後微微點頭,如實回答。
“三人。”
“你可都認識?”
“認識,兩個是之前這個時間要去打水的學生小厮,另外一個好像是在柴房當差的傅家仆從。”
他日常監視着小侯爺的一舉一動,這屋裏内外的事情他大半都知道。
“昨日中午你爲何不在他身邊?”
“他讓我按兵不動,言說按他的計劃行事,我尋思着他體内有消毒丹,對方那點東西效用不大就沒管。”
其實這也是借口,主要是他不想和小侯爺這位大少爺掰扯,他不過是暫時幫忙看顧一會兒罷了,到時間了他也就回了。
果然,按說這保镖不至于這麽廢,對方能夠得逞,咱們小侯爺肯定功不可沒。
“既如此,那位在柴房幹活的仆從就相當可疑了。”
就這個當口,某人不知道自己在添亂似的繼續主張。
“那感情好啊,剛剛你和大夫演戲有了效果,他們已經知道我沒了,那就要到換人的環節了。”
“崔三,按我之前囑咐你的,你去山腳接人。”
崔三沒動,他好爲難。
對面那位姓沈的公子眼神頗具威力,讓他根本邁不出步伐。
“幹什麽呢?去啊。”
“小主子,我這...”
“他去不了,你閉嘴吧,打亂我的思緒。”
她話難聽,在場的三人臉色難看,特别是一老一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被精心養在家裏的仆從,護主是種本能。
不過這次可沒給他們機會發揮。
剛說了,護主是種本能,那察言觀色更是一種習慣。
不期然,崔三和老頭互視一眼,發現了盲點。
他們家的小主子,按說已經被說了好幾次髒話,擱以前早就暴跳如雷,可事到如今,也沒見他有什麽情緒變化。
他腦袋高擡,脖子梗直,嘴角用力,瞧着頂多就是有點不服氣。
按照以往的習慣,這點不服氣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他自個兒在那鬧别扭。
沈曼一個歎氣,幹脆沒理他,接着問向老頭。
“敢問先生是...?”
老頭收斂情緒彎腰施禮,對着沈曼一個抱拳。
沈曼見微知着,朝着老頭多看了幾眼。
和其他老頭不同,他精神氣上多了好些個火氣,頭發和胡子等毛發都是黑色居多,眼神有力,手腳有勁,一看就身體很好。
禮數有别,咱世家大族圈内的利益講究高低之分,所以才有大拇指朝下朝上的區别。
而抱拳禮多采用于江湖,她不得不多思慮,眼前這位老頭估計是有些江湖身份。
傅家對下寬容,他估摸着也是有自己的本事,所以兩者才能和諧相處。
說起來齊老那邊也出現過不少江湖人士。
傅家和江湖人走得挺近!
“小的是傅家的别院管家,姓孟,在傅家的時候伺候的是大小姐。”
傅家大小姐?這怕是指咱這位小侯爺的親娘吧。
所以這位孟老人是小侯爺親娘安排下來的,難怪之前能對小侯爺耳提面命,這代表的是他親娘,不聽話這回去以後怕是要一頓家法伺候?
“那感情好,敢問孟老先生,咱們曲回寺這邊安排的其他小厮可都是傅家家生子。”
家生子就是打小在傅家長大的奴婢的小孩,此類人對主家多是忠誠,畢竟一家老小都要挂靠主家的利益。
齊老和她說過浮山學堂那邊做工人員分成兩撥,一撥是家生子,一撥是新招的傅家仆役。
聞言孟老先生微微搖頭,“并不全是,最近世子需要的人增多了,傅家人手不夠,所以近來傅家新招了不少家仆。”
世子爺要的人多了其實說得保守了,咱這位世子爺要人和喝水一樣簡單,動不動就要從本院那邊調人,一調就是幾十上百。
可别說本院了,傅家莊子上有簽契子的年輕男丁都快被他給秃噜完了。
世人不知,傅家現在莊子上農耕那都要花錢雇人去完成的,這在幾年前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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