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知道聽沒聽見,仍做可憐樣用手帕輕拭眼尾。
趕過來的曹相如見老妻如此,倒也不忍責罵。
“快快退去,帶孩子去看看。”
李氏這才臉色好看許多,拉着曹放便走了。
這邊,衆人都看着一動不動的木頭,他微微一笑。
“你與我一同前去吧。”木頭卻向陳軒宇伸出了手。
“恩。”陳軒宇乖乖牽住,小浩跟十五也跟上了。
如意想想還有些生氣,回頭沖那群婦人道,“這位小公子,是王将軍的孩子,人家爹剛去幽州,保家衛國,你們就在這裏欺負人家的孩子,怕是不妥吧。”
此言一出,衆人面面相觑,盧氏跟李氏皆是聰明的低下了頭。
事情這就算是了了,衆人又回到席面,初一一直在人群中看着,也未出頭,不久,十五跑來找他,府耳說了幾句話,初一點了點頭。
晚間,大部分賓客皆已回去,唯留幾家與長公主比較親密的老友等在守着鬧新房。
李氏不願意看這些郎情妾意的事,早早便帶着孩子走了,曹相如很少見到前妻,況且自己已經垂垂老已,而她還光彩依舊,不由得生出幾分留戀,再說自己孩子媳婦都在,便也舔着老臉留下來了。
長公主雖是不太待見他,但是想到女兒成親,有個爹在也好看些,以他的性子,隻要那個嚼舌根的走了,想必不會多生事端,便也由着他。
木頭找了個機會,去見了一直在院裏坐着等孩子們的初一,爲了不讓人起疑,兩人也就短短說了幾句話。
幾天後,李纨慌慌張張的來找李氏。
“姐,求你幫幫我,我被人騙了,家裏的鋪子被人騙走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呀。”
李纨痛哭流涕,一見到她便直接跪在了地上,抱着她的腿大哭特哭。
“怎麽回事?好生生的怎麽讓人騙去了?你給我好好說話!”李氏眼裏狠毒直冒,那是她留着養老的錢,唯一的後路啊,要不是她隻有這一個弟弟了,不然死活都不會讓他幫忙看着。
李纨用袖子擦了把鼻涕,略帶猶豫,眼神有些閃躲的說道,“就是,就是在清倌裏跟幾個好友喝酒,喝着喝着喝多了,他說玩葉子牌,玩得上頭了就賭上,我一急就壓了鋪子,然後就輸光了。”
“姐啊,這不怪我,是他們合夥的,我酒醒了才想起來啊。”李纨邊嚎邊抱着她的腿搖。
“你給他們立了字據?畫押了?天天喝,怎麽不喝死你啊?”李氏清秀的臉扭曲得不行,恨鐵不成鋼,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頭,把腳抽了出來,任由他跪着。
“立,立了。”李纨喪着臉問道,“現在怎麽辦啊?我怕他們明天就要來收鋪子了。”
“都是誰,你同我說清楚了,我來想辦法!”李氏手指捏到發白,那都是她的私房錢啊,不過是挂了她弟的名字,就被這個敗家子給賭出去了,要不是這麽些年來,他一直懂事的按月給自己送錢了,自己不也會太信任他,定是那幾個人合夥騙他的。
“是是是。”李纨忙不疊把那幾個狐朋狗友一一說了。
“可以了,你滾吧。”李氏一拿到名單就趕他走,看到他就煩。
李纨又哭喪喪的離了府,想到最近的不如意,照例拐了個彎,不過去的不是高大的清倌,而是拐了個彎進了小道,那邊全是些暗娼之所。
丫頭全程圍觀,差不多又回了府上,把事情跟木頭說了。
“下一步怎麽辦?”
“再等等,我要看李氏後面還有誰。”木頭看着眼前的兵書,他注定要把那些人一網打盡。
大将軍府。
“初一大人,我回來了。”王峰領着幾個人過來。
“哦,交接完了。”初一點點頭。
“是,睿哥要求的事情我也找人辦好了,喻哥兒那邊長公主另外安排了人,他好說歹說還是同意了,也算是跟将軍劃清界線了。”王峰倒水猛灌幾口,一屁股坐下來了。
“恩,回來也好,那便跟着軒哥兒幾個,他們三個最近我感覺不太對勁。”初一以一個哥哥的過來人覺得這三個孩子怕不是憋着什麽壞,以陳軒宇的性子,吃了虧,肯定要找回來,兩家隔着一個喻胧倒是還好,若是再加上木頭,這事就大了。
“好的。”王峰且應了。
事實證明,初一猜得一點都沒錯。
應天書院的牆角外。
曹放幾個學生被堵在時面,雖然他們有五個人,對面隻有三個比他們還矮一點的小孩子,但是莫明的,還有些怕。
“你們想幹嘛?”曹放邊退邊氣勢洶洶的發問,今天沒有大人,連趙靖都不在,真被打了都沒有人能證明。
“你們幾個先走,這事跟你們無關,這是我跟他的恩怨。”陳軒宇拽拽的昂着下巴,朝那幾個人點了點。
小浩跟十五應景的捏了捏手指骨,發出“咔咔咔”的響聲,很是具有威懾力,這還是跟呂雄學的。
曹放的幾個小跟班看了看他,微微一猶豫,朝他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曹兄,我們打不過他們,先行離去了。”說完轉身便朝着小浩特意留出來的的路溜了。
“唉,唉,唉你們。。。”曹放欲哭無淚的伸着手,你們,要回來救我啊……
陳軒宇欣賞着曹放害怕的表情暗爽。
“你們要怎麽樣?我當時也不知道你爹是王将軍啊?再說夫子也說過我了,我爹也說過我了。”曹放平時最是聽話,在家裏聽祖母的話,在外面聽趙靖的話,在學校跟夫子的話,标準的應聲蟲,什麽樣的人帶出來什麽樣的孩子。
“你必須給我道歉,你罵我了,這是不對的。”陳軒宇言之鑿鑿,理直氣壯的要求,“你要是不道,我就再打你一頓。”
“我道,我道,對不起,行了吧。”曹放光速滑跪,好漢不吃眼前虧,回頭再把場子找回來,他有趙靖呢。
“咦,”“哈”兩聲驚訝。
“唉!”陳軒宇更是吃驚,這孩子不是不服嗎?在學堂三天兩頭針對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