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洛京出發以後,大軍一路急行軍,有時候在野外安營紮寨,荊平安幾乎一整夜都沒有休息,時刻保持警惕。
誰也不能保證,這個地方不會出現敵人。
有時候,即使斥候外放十裏,也會被敵人摸到身邊。
到了天水城,距離山河關就不遠了,預計還有一天的路程。
比原計劃到達山海關的時間要提前不少。
直到進入天水城,所有人警惕性才稍微放松一點。
不過有上次糧草大營被襲擊的前車之鑒,大家也不敢過于放松。
營帳内,荊平安和甯雲霆就目前的戰況進行了詳細讨論。
一番交談下來,荊平安發現甯雲霆的軍事指揮能力很強,尤其在騎兵指揮方面頗有才華。
隻是有些方面受阻于時代和眼界,還有些不足,但絕對是一名優秀将領。
甯雲霆對于荊平安天馬行空的軍事想法,十分的佩服,一開始心中的一些不滿也煙消雲散。
兩人暢談一個時辰,看到再有一個時辰要天亮,甯雲霆于是想要起身告辭。
卻被荊平安暗示不要起身,繼續保持說話節奏。
甯雲霆雖然奇怪,但還是照辦。
直到看到荊平安緩緩取出自己佩劍,甯雲霆神色一凜,才察覺一點什麽。
然後,一邊說話,一邊也跟着緩緩拔出武器。
不過拔劍發出的聲音還是驚動營帳外面的人。
瞬間,隻見營帳被劃開一個大口子,一個黑色的人影沖進來。
電光火石之間,黑色人影已經出現在荊平安面前,手中的利劍刺向荊平安的脖子。
甯雲霆立即驚呼:“将軍小心。”
荊平安的速度更快,利劍一出現,他便立刻後撤,同時揮出手中佩劍。
“铛……”的一聲,兩把劍撞在一起。
刺客的力氣明顯不是荊平安對手,撞擊力量讓他不僅後退幾步,手中長劍也飛了出去。
荊平安不屑地撇了撇嘴,就找這種實力的人來刺殺他,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
刺客一身黑衣,臉上都蒙着黑巾,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不等黑衣人站定,荊平安上前就是一劍,黑衣人慌亂躲開。
可是他小看荊平安的出劍速度,就感到眼前一道寒光閃過,脖子一疼,人就失去了知覺。
“将軍,你沒事吧?”甯雲霆連忙關心問道。
所有事情在頃刻之間發生,甯雲霆幾乎都沒有回過神來。
“沒事。”荊平安話音還沒有落下。
一陣破空聲傳來,幾隻黝黑的弩箭向荊平安和甯雲霆襲來。
荊平安立即推開甯雲霆,用劍擋住幾道箭矢。
緊接着,手中的長劍飛出,直接刺穿外面的刺客的胸口。
同時迅速拿下挂在牆壁上的陌刀。
“來人,有刺客要刺殺将軍。”甯雲霆立即大聲吼道。
大營中巡邏士兵頓時圍了過來,外面還有不少刺客,喊殺聲響起。
荊平安立即拔出陌刀,走出營帳。
對面大軍圍剿,個人的武力不足爲道。
這些刺客雖然都是刺殺高手,但在士兵圍攻下,也支撐不了多少時間。
不過想要拿下這些刺客,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價。
這些士兵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陰謀刺殺上,這是荊平安不願意看到的。
荊平安立即揮刀沖了上去,就這麽幾個刺客,又不需要他坐鎮指揮,直接殺就完了。
奔着刺客中實力最強的那個人一刀揮去。
那個黑衣刺客揮刀抵擋,咔嚓一聲,黑衣刺客武器被劈斷,陌刀順勢劃過黑衣刺客的胸口。
黑衣刺客胸前被劈開,露出了裏面深可見骨的傷口,有些詫異地盯着荊平安一眼,接着倒地而亡。
荊平安立即繼續揮刀沖向那些黑衣刺客,專撿實力高強的砍,幾乎沒有一個回合之敵。
很快,所有的刺客都被剿殺。
甯雲霆握着滴血的長劍走了過來,勸阻道:“将軍,好功夫,不過你身爲大軍的主将,以後還是不要涉險,不要親自動手。”
“要是你出了一點事,對于大軍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大打擊。”
“你是副将,不是也動手了?”荊平安笑了笑,甩甩陌刀上面的血珠。
“這不是心裏氣不過,不親自動手,心裏憋屈,如果是戰場上光明正大的戰鬥,我也不至于如此憤怒,這些老鼠,就會使用這些下三爛的手段。”甯雲霆看着一地黑衣刺客,厭惡的說道。
“可惜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要不審問一下,說不定可以知道幕後主使的人。”甯雲霆有些後悔的說道。
“審不出來的,這些都是死士,嘴裏都有毒藥,被抓了就會服毒自殺。”
荊平安掰開一個黑衣刺客的嘴看了一下道。
甯雲霆好奇的看了一眼,身爲軍中之人,對于這些刺客手段,倒是知道不多。
“倒是真看得起我,連這種死士都派出來了。”荊平安冷冷一笑道。
“将軍,你現在身份可十分重要,不僅是一萬騎兵的統帥,關鍵你手裏還握着陛下的佩劍。”
“見到佩劍,如同見到皇帝陛下,拿出佩劍,你代表的就是皇帝陛下,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如果你出了事情,北華大軍的士氣必然會受到嚴重打擊。”甯雲霆連忙說道。
“這麽說,我還真的不能出事,得好好保護好自己。”
“既然如此,甯副将,這裏的事情就由你全權負責。”荊平安微笑說道。
“是,将軍。”甯雲霆領命道。
在荊平安受到刺客刺殺時候,在郡守府外,有一名長相陰柔兇狠的中年男子,從陰暗胡同裏走了出來,擡頭看着正對面的郡守府。
在他背後的胡同裏,陰暗的地方,還隐藏着一群人。
就看到一個人從郡守府出來,走到胡同裏,抱拳低聲說道:“李公……”
剛說兩個字,就見那名中年男子冷冷盯着他。
吓得他連忙改口道:“李先生,郡守府内隻剩下一些護衛。”
“巡邏的郡兵已經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巡邏,差不多一盞茶時間。”
聽聞此言,陰狠男子擡起手,充滿殺意聲音說道:“幹的不錯,可惜是一個背主之人。”
說完,一道寒光閃過,那人立即捂着脖子倒下,眼睛充滿疑惑,驚恐,迷茫,還有後悔。
“不忠的人留着也沒用了。”陰狠男子用死去男子的衣服擦拭着武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