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猶如白駒過隙,那十幾個考上大學的同學先後都離開了黃城,繼續尋找知識與真理而去了四面八方。
他們的心情當然是激動的、狂熱的,因爲讀了十幾年書,經過十幾年苦海的浸泡,終于苦盡甜來了。
他們将成爲未來社會建設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滿腔的熱忱奉獻于社會。
而最可憐的是大部分被高考抛棄在荒野的人們,在精神和肉體受到巨大創傷之後,仍然要以苦滋滋的心态面對生活。
他們究竟有沒有苦盡甘來的人生巨變?
落榜者中有個别人還是不服氣,戴着厚如瓶底的眼鏡再次混進複讀的人群中,恭敬的上帝,真的能讓他們體驗一下成功帶來的喜悅和快樂呀!
而大部分卻回歸農村,或盤踞在城裏的某些角落,像劉春韻這樣的同學還真的罕見。
鄭少波算是個幸運者,從黃沙地區學習水利專業技術回來以後,自然而然地去縣水電站上了班。
因爲他誠實大方,工作勤快,頗受站領導的欣賞,受到許多女工的青睐。
不久,就有幾個女工人向他挑明愛意,但他心裏隻揣着一個劉春韻,對她們的青睐都是冷漠式的,從來沒有熱情地對待過哪個女孩。
自從上次舉行過同學聚會,鄭少波再沒有來找過劉春韻,也許因爲工作忙。這一點上,劉春韻并沒有任何想法,她仍然希望他剛剛開始工作,一定在工作上有個新的起色。
她并不希望他總是丢下工作來找她談情說愛。
其實,在這個時候,她本身就不準備陷入愛海而不能自拔。
在她成就一番事業尚未結果時,她不想有其他外在的因素占據她的心靈。
她現有的生活是充實的,沒有離開男人就孤獨的感覺,和張鐵誠局長的交往,也并非想從他身上獲取多少利益,她最大的希望就是盡可能多地尋找交際的渠道。
這種做法實際上比憑她自身的努力獲得的成功來得更快,并且走向成功的道路上有更多的人陪伴她一起走過風風雨雨、坎坷艱辛,至于愛情,遲早會登門尋找她的。
她不想在這方面付出太多的代價,多麽理智的一個女孩啊!
在将要走的音樂藝術之路,劉春韻又得到張鐵誠的大力支持。
他讓春韻把租用師範學校的那架鋼琴退回去,他親自爲她買得一架上好的鋼琴,作爲禮物饋贈給她,幫助她走向成功的大門。
經過兩三個月時間,張鐵誠跑了不少路,找過好幾個熟人,把春韻的城鎮戶口給辦成了。
這就意味着劉春韻從此以後就是個擁有城鎮戶籍的城裏人了。
當她從他手裏接過戶籍本的時候,她驚呆了,她喜極而泣,那就意味着此後她可以享有一切城裏人的權利。
張鐵誠還告訴她,他現在正動用一切關系,給她在城裏某個單位上找份正式的工作。
不過,辦這件事有一定的困難,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要找許多部門的人,比如在某所中專學校找人辦一張畢業文憑,雖然有些作假的嫌疑,但都是通過正規渠道,由學校的主管領導親自着手才能辦得出來。
接着,還要找勞動部門有關領導注冊登記,還得在用人單位進行一番協調,才能完成這個任務。
劉春韻終于明白原來許多城裏人找工作就采用這樣的方式,這對鄉下人來說是難以辦成的。
高明亮的本事說來也不小,但他的女兒玉霞當了好幾年的民辦老師,一直等着機會,看來這樣的機會是很難等上的,隻有國家統一政策轉正範圍内的才可能轉成一名國家正式正式的教師。
而張鐵誠能巧妙的在極短的時間内準備幫她找到工作,可見他在社會中的能力有多大?
她沒有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女孩,就能引起如此人物的欣賞與青睐,并促使她走向人生輝煌。
但是,話再說回來,張鐵誠如此地奉獻着自己,難道隻是爲了幫助一個失意了的女孩嗎?
劉春韻太明白不過了,他無非是想接近她,将她視爲情人,否則,再傻的男人都不會如此違背原則成全一個毫無用處的女人。
社會形态的變化,自然引起人們思想觀念的變化。
張鐵誠的舉動可以讓大家反思,在反思的過程中逐漸認識到他的思想行爲,他就是下功夫去博得她的歡喜,然後将她帶回家,成爲他一輩子不離不棄的女人。
其實,這并非是他的錯,而是一種重大的舉措,他已經邁出了很大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