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艱難地回到家裏的時候,他馬上感覺到家裏的氣氛太冷酷了,真的沒有一點兒熱度,仿佛活在冰窖裏似的,全然是冰冷的空氣和凝結了的夫妻感情緻使他很想馬上離開這個猶如地獄一般的地方。
況且婆姨又是個冷酷的高冷女人,在她看來,她根本瞧不起錢立人這個憑着她的能力和家庭背景爬上去的男人,而且又和她始終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她在背後偷着笑他的愚蠢與傲慢。
在他回來的那一刹那間,她懶得問候他一下目前的生活和工作情況,她從來不依靠這個看似平庸實則還會偷情的男人那副嘴臉,她笑那些自私懶惰的女人還像狗屁膏藥似的粘黏在他身上,她們和錢立人全是一樣的嘴臉,一樣的貨色,又回泛起一種可惡的同情心。
她坐在沙發上,一邊看着電視劇,一邊用手拍打着糊在臉上的一層面膜看似像魔鬼一樣令錢立人害怕。她隻用被留下的兩個孔隙用轉動着黑色的眼睛珠子生硬地瞪視着錢立人,沒有說一句話。
當然廚房裏也是冷清的,她不會給這樣的一個男人重新去做一頓好吃的飯菜。
她清楚她的這個男人隻有在某種場合受到刺激之後才肯回到家裏,在沒有錢立人這個男人的時候,她決不會感覺到一絲的孤獨與寂寞,反面更讓她的生活錦上添花了。
說實話,她的身邊不缺乏有成色的男人,如果可以丢掉錢立人這個男人的話,她才巴不得哩。
她本身就是個特别喜歡獨立的女人,像錢立人經常不回家的舉動卻讓她的生活變得更加豐富多彩,她更希望的是錢立人永遠不要回到這個沒有一絲熱度的家裏。
他隻問了她一句話:近來家裏還好嗎?
婆姨幹脆利落地說:“好着哩,娃娃念大學也好着哩。”
錢立人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對待自己那副冷漠的面孔,隻好短暫地坐了一會兒,就不言不語地離開了。
開着車行走在大街上,此時才感到真的很孤單啊!
于是,他給幾個平時相好的女人一個一個地打電話,讓她們馬上來紅梅的家。
紅梅也是他的一個情婦,近四十歲了還是一個人過着生活。
他現在更想看到幾個情婦之間相互排斥的場景,這才能在感官上給予他更大的刺激。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幾個鬼機靈在去紅梅家之前,相互打了電話,仔細地讨論過錢立人這樣做的原因究竟是什麽了,她們一緻認爲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她們之間産生忌妒排斥仇恨,可是她們又商量如果真是如此,那麽她們必須保持姐妹之間的高度默契,都向他發起攻擊,因爲他可能又找到新歡了。
她們團結起來,都伸手向他索要錢财,把他的錢财盡可能地榨取幹淨爲好。
情婦們猜得差不多,當她們陸續趕到紅梅家時,錢立人還遲遲未到,明顯是讓她們難堪嘛。
于是,她們連同紅梅再次展開讨論,如果錢立人真的是故意讓她們相互殘殺的話,那麽她們必須擰成一股繩,共同對付他,從此以後,她們就能擺脫開錢立人的糾纏,真正地開始過她們正常的生活。
當她們感覺到錢立人對她們已經厭倦的時候,她們應該非常理智地離開他,不然,最終她們都變成世界上最不幸福最可憐的女人喽!
于是,她們開始變通自己,也開始逢場作戲,面對不是真誠地對待她們的男人,隻要他能敷衍得過去也就相當不錯了。
小雯建議大家不如打幾圈麻将消磨時光吧,于是立即打起了麻将。
他們一邊打着麻将,一邊暢談錢立人,好像開一場吐槽大會,她們表面興奮,裏面傷感,場面如同在雞窩裏戳了幾棍子一樣,叽叽喳喳,嗚嗚咽咽。
這時,錢立人偏就按門鈴了。
大家突然就停止不語了。
紅梅拖着拖鞋去開門了,其他三個就眼睛盯着房門,凝視着從門上進來的男人能給她們帶來什麽好東西。
當他們看到錢立人手中的價值昂貴的坤包時,都迫不急待地攢上去,團團圍住他,甚至想從他手中奪取過來,但是錢立人不許她們搶,說他是有準備的,給誰就是誰的,不給誰也不能搶。
如果誰違反了他的旨意,那就不愉快了,是吧?
幾個女人也就沮喪地停止了争奪,又去玩麻将了,理都不想理那隻老狐狸了,唉歎真沒情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