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開出了公路,下了一道斜坡,通過一座水漫橋,再開上一道斜坡,再過十分鍾就到了家。
夏婷突然又問春韻,她二姐和小川哥的感情究竟是怎回事呀?春韻唉歎着說:“估計沒有關系了,上一次小川哥帶着玉霞來了一回城裏逛,看他們那種高興的樣子,可想而知,他們的感情已經彌合得不錯了,可憐你二姐孤獨伶仃的樣子,想起她我的心裏就難過的不行了。”
夏婷說:“不行,咱倆給我二姐介紹個不錯的男朋友,怎麽樣呀?”
春韻苦笑着說:“我們給介紹的,她能喜歡嗎?人的感情就是這樣,你認爲能行的,對于她不一定能行的,你認爲不行的,她卻在那時苦苦等待、追求,能等出個什麽好結果呢?”
回到村子,姐妹兩人發現一個重大的變化,在村前的柳樹林裏經常聚集在一起談天說地的無聊人不見了,都上哪裏去了呢?
春韻說他們都忙着去賺錢去了,娃娃們忙着念去了,因此見不到這些閑聊的人也是正常的。
夏婷也是爲村子的巨大變化而感到欣慰,她随便問了一句,就是那些經常不務正業的人也開始正經了,比如以前和她打架的高三錘幾兄弟?
春韻說這麽多年過去了,還在标榜她的豐功偉績了?高家那亡命之徒,有的去外面賺錢去了,有的還在村子裏上工了,别以爲隻有她婷兒會做大事的,别的人就不能了。
高三錘如今是個有名的石匠了,在石料場裏當二師傅哩,是車牛很看重的一個工匠哩。
婷兒“噢”了一聲,繼續開她的車子。
老遠就看見河對岸王德富幹爸,懷裏抱着一沓香紙又去龍王廟了。
夏婷把車子停在路旁,鑽出來,摘下太陽鏡,放開聲音喊她的幹爸。
王德富聽見後站住,望着對岸兩朵花兒似的姐妹,也大着聲音喊:“韻兒、婷兒晚上在家裏還是去城裏的?”
婷兒又喊着:“不去城裏,就在家裏呆上幾天,回罷家好長時間了,這次回來就多呆上幾天。幹爸,晚上來我們家,喝上幾盅。”
王德富說他也想她姐倆了,晚上一定過去。
婷兒是個有錢的女子,又是個出手大方的女子,每次回家就給家裏置買許多東西。
她經常擔心家裏的幾個人生活上有困難,其實家裏人過得都好着哩,反倒家裏人都牽挂她們幾個在外的人了。
婷兒每次回家都想宴請村裏的長者,想他們一輩子生活困難,沒吃好沒喝好,隻是把活兒幹美了,何不趁他們還在世,讓他們多吃喝點兒,死了以後也不覺得後悔嘛。
她在外面學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現在父親死了,她把村裏的老者都看成是她的最親的人。她把車子開到龍王廟旁邊下車了。
這裏的人很多,大多是夏莺皮革廠的工人們,聽見外面的喇叭聲都跑出來看是誰來了。
當他們看到的是春韻和婷兒,都驚喜地聚集在她們的身邊問長問短的。
夏婷當即宣布,今天晚上,幾是會喝酒的人,都去她們家喝酒,不醉不悔。
大家都誇獎夏婷,就喜歡她這種爽快的性格。
類似這樣的新聞,自然有人悄無聲息地傳播出去,不一而足,全村莊喜歡喝酒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