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深夜。
應該是房間裏的衣架子不夠。
她衣服比較多,是個愛美又講究的有錢女人。
她沒注意到我。
我看到了她真實的,冷若冰霜的一面。
整個人似乎很疲憊,很不快樂,肩膀和背都有些塌下去了,沒有平時那麽精神。
正要進門呢,就有個穿着西服打着領結的男子,從電梯那跑過來,喊住了她。
“落!”
蘇苡落一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頭一看,臉上閃過厭惡。
“你怎麽跑這來了?”
“我專門從京都飛過來找你的。”
西服男子把手裏有些幹癟的鮮花,遞到了她面前。
蘇苡落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一束玫瑰花。
“遠章,你這是幹嘛,我不是說了.....”
名叫遠章的男子,打斷了蘇苡落的話,自顧自的解釋着。
“我想去别墅那邊找你的。
可是那邊安保太嚴格,我沒辦法靠近别墅。
後面知道,你閨蜜在這酒店辦婚禮。
我就在這開了房,專門等着你呢。
等了幾天了,花都幹了.......”
細看那個男子。
西服不是很合身,領結也有些歪扭。
身材魁梧,五官給人一種堂堂正正的感覺。
他的眼神透着誠懇,似乎很老實的樣子。
這樣的高檔西服穿在他身上,有明顯的不協調感。
聞言,蘇苡落拍了下額頭,另一隻拿着衣架子的手叉在腰上,很是苦惱的開口。
“邱遠章,我跟了你講了很多次了。
我對你沒感覺。
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說在酒吧裏上班,能有多少工資。
在這住一天好幾百。
還有京都來回路費,加上你租來的這身行頭啥的。
來一趟最少花你一個月工資了。
何必呢?
我們沒有可能的。
不要再耗費時間精力,還有金錢了。
你這樣,我真的很爲難。
我感覺很窒息!”
蘇苡落說完長出口氣,側頭看向一邊。
邱遠章舉着花的手,緩緩放下,一臉的失望,沉默一陣後又笑了起來。
“沒關系的。
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的.....
我就想這樣守護着你。
做不了愛人,也可以做朋友。
我想守護着你。
我愛你苡落.....
你可以不愛我,但請你不要阻止我來愛你,好嗎?
我求求你了。”
那男人都要哭了,伸手想去拉蘇苡落的手臂,可是蘇苡落一揮手往後站了一步,沒給他拉。
這是一種有些羞辱人的動作了。
可是邱遠章并沒有生氣,反而自己也主動後退半步。
“不好意思苡落.....
苡落,請你不要這樣好嗎?
我,我就是太想你了。
别這麽絕情......
我隻要能看到你就好了,我沒别的要求。”
看到這,我隻能說,情網蒙蔽心智啊。
邱遠章看着一米七幾大個子,長相也不差,還有個工作,找個老婆應該不難。
隻是他的工作看起來收入不高,想找跨階層的女人,就是難如登天了。
他這是看了天仙,就不想要凡人了。
真是個傻小子。
不懂得,感情是相互的。
做人家舔狗,隻會讓人家利用。
蘇苡落這是心善,沒打算利用他,玩弄他而已。
“好了,現在你也看到了。
回京都去吧。
這不是你能消費的地方。”
邱遠章搖了搖頭,很是着急道:“苡落,你别趕我走好不好?”
“我是爲了你好,你在京都酒吧當安保,辛辛苦苦,一個月拿三千來塊錢,你就這麽花?”
“爲了你,我不在乎,我覺得值!”
蘇苡落深呼吸,滿臉的難耐。
“邱遠章,到底要我怎麽說,你才能明白?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希望找個能懂我,彼此喜歡的男人。
而你呢?
我說了半天,你都沒理解我的意思。
我叫你不要待在這,回京都你的工作崗位上去。
這既是爲了你好,也是爲了我好。
你爲了我,在這花這麽些錢,我覺得愧疚。
我會不自在。
我感覺你在道德綁架我。
你這不是喜歡我,你這是爲難我。
能懂嗎?”
邱遠章臉色一怔,眼底裏掠過一抹絕望,然後再次擠出笑容。
“你還是心疼我的.....
那,那我去對面 小旅館開一間,那裏隻要幾十。
我就想看看你。
參加完婚禮,你就要回島國了。
我想多看你幾眼,你别趕我走,好不好?”
聽到這,連我都有些窒息了。
真是無敵舔狗。
蘇苡樓一手捂住眼睛:“随你吧。
但有一樣,你别像今天似的,突然跑到我門口來。
我不喜歡這樣被打擾。
你要看我,你就遠遠站着看看吧。
你不要驚擾了婚禮,那是重要場合。
最好是在我的視線以外。
不然我會感覺不舒服,被人跟蹤一樣。
你要是能做到,那就随便你。
如果你再想今天這樣,突然跑到我門口,跑到我跟前,跟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影響我心情的話。
那我可真就要采取措施了。”
蘇苡落一臉嚴肅的樣子。
邱遠章看了有些怕。
“你,你會采取什麽措施?”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你已經涉嫌騷擾我了,懂嗎?”
“我沒有!”邱遠章急忙辯解:“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你覺得沒有,但是我覺得有,你再這樣,我就叫執法隊過來了,或者我要叫酒店安保了。”
“苡落.....真的要做到那麽絕嗎?”
邱遠章可憐巴巴的望着她。
蘇苡落生氣的指了指電梯方向。
“請你來開這裏,不要站我門口。
不要這個表情看着我。
你當然有追求她人的權利。
但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話我就說到這。
我直說了吧,我不想看到你。
請你馬上離開。”
幹得漂亮,蘇苡落這麽做是對的。
面對男人無休止的糾纏,就得态度堅決,但凡給一點機會,對方就會一直賴上你。
“爲什麽你要這樣,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那是我的事。”
“那個人是誰,你告訴我。”
“你管不着,你走不走?”
“我......我沒怎麽樣你啊,我隻是.......”
“不走是吧,那我叫安保了。”
“求你别這樣。”邱遠章張開手臂攔住了她。
這時候蘇苡落正要往電梯走,叫保安,就不小心撞上了他的手臂。
前面的規模,意外的碰到了邱遠章的手。
“啊——”
蘇苡落驚叫一聲,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但是明顯邱遠章不是故意的。
她這個人善良,也不好怨人家。
于是幹脆哭了起來。
“你怎麽這樣,你能不能别來煩我,我求求你,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