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車裏的其他幾個兄弟,臉色都怪異起來。
和阿旻同坐後座的,也是川省來的周周,小聲道:“哥,你忘了他爲啥叫水魚仔了?”
聞言趙子旻眉頭微微一皺。
他當然沒忘了。
水魚仔是個獨特的兄弟。
老家是川省蓉城的,水魚仔是他的外号,是粵省那幫兄弟給他取的。
當時水魚仔是在蓉城,在阿來手下幹過,後面阿來出事兒了,就在馬伍達手下幹。
蓉城那邊,除了馬伍達的一幫川省兄弟,還有不少粵省的兄弟。
水魚,在粵省的語言體系中,就是冤大頭的意思。
水魚仔在蓉城幹事兒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他說那是他的初戀。
這個女人在我們蓉城的洗浴中心,幹技師工作的。
說白點就是接客的,靠這個養着家裏的男人。
水魚仔看女人溫柔知性,就沉淪其中,把自己的錢都給了這個女人。
女人說,會離婚跟水魚仔過的。
水魚仔不僅把自己的錢給她用,還跟兄弟們借錢,給那個女人用。
最後女人不辭而别了。
留下書信說,是水魚仔的愛太深了。
深到令她窒息,令她害怕。
她不敢相信,以後一起過日子,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她說她喜歡自由。
馬伍達告訴水魚仔,其實是那個女人得了太多錢,不知道拿什麽報答了,隻能跟老公一起走了。
“我早就勸過你,别當真。
你不聽,我也沒辦法。
情到深處,你聽不進去。
我就懶得再勸了,事教人,一次就會。
以後可長點心吧。”
馬伍達隻能表示無奈。
水魚仔的外号,也就是在這時候傳開的。
大家都覺得,水魚仔是個冤大頭。
後面,水魚仔申請調到粵省來,忘記過去重新開始。
他到了粵省,一直很努力,很快當了社團的組長。
但同時,他性情也大變。
不再喜歡女人。
獨愛男子。
“旻哥,我不愛女人的,你知道的。”水魚仔從後視鏡裏,笑嘻嘻的看着趙子旻。
阿旻被看的渾身難受,朝他揮手:“得得得,好好開你的車。”
水魚仔有些失望:“旻哥,你是不是把剛才那個女孩,當成沈宋萍了?”
趙子旻一聽當場就火了,一巴掌呼過去:“讓你好好開車。
再逼逼老子抽死你!”
水魚仔撇撇嘴,繼續安心開車。
周周、阿桂等兄弟,都不敢出聲了。
有句話說的好,生氣說明被說中了。
“真不明白,女人有什麽好的,麻煩死……”
水魚仔開了一段時間,不由的小聲蹦出這麽一句。
啪,又是一巴掌甩過來,他再也不敢說話了,一路往北。
……
與此同時。
遠在曼城的我,同樣是睡不着覺。
看到夢嬌睡下之後,我就來到了姑父房間裏。
姑父靠在床上,抽着煙發呆呢,也是沒睡着。
王祖宇等人都在緬國,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我們爺倆,通過劉沐辰和赤刺,還有王祖宇的短信等,綜合了一下緬國那邊的情況,心裏已經掌握了大概。
基本盤還是在,沒大事。
得知趙子旻準備連夜把人送出緬國,我馬上給原趙雲打了電話,叫他帶上30人,組織一個車隊,去邊境等着,準備把香香那批國人接到曼城來。
到了曼城,就安全了。
剛辦完這事,赤刺電話又進來了。
之前,香香等6個女人,爲了早點回國,色誘家旺等人,導緻了6個女人都懷孕,不得已下山打胎。
其中,有三個女人第二天去的,在醫院被人綁了。
這三個女人,一直下落不明。
現在終于是有消息了。
“當地執法隊,在一處豬圈附近,發現了人骨頭。
執法隊一化驗,跟失蹤的三個女人對上号了。
她們被殺了,被人剁了喂豬。”
提供了赤刺所講,我心裏不由一動,那些人費勁巴拉的,把三女人綁了去,就這麽給随意處理了?
那綁人的目的是什麽,當飼料?
綁架的動機到底是什麽,我們至今一無所知。
電話講到一半,赤刺就挂了,因爲賭場那邊要開始行動了。
阿水叔,已經接到了趙子旻的電話,通知說5分鍾後下山,他趙子旻已經帶着隊伍到了縣城了,正在靠近洪爺的别墅。
趙子旻一行人,到了縣城之後,就見前頭有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路邊等着阿旻等人了。
那是劉沐辰的手下,拉來了兩箱手雷,還有三箱子彈。
趙子旻來的路上,就叫劉沐辰安排一些補給了,尤其是進口的手雷,最是實用,必須多補點。
“錢你跟我大哥算,我不管這些。”
“知道的旻哥。”劉沐辰手下沒有多的話,送完貨就走。
得了軍火,趙子旻膽子更是壯了一下,驅車繼續前進。
到了洪爺别墅所在的鎮上,前面500米開外,那棟亮着燈的房子,就是洪爺的别墅了。
“待會兒到了見人就殺。”趙子旻下令道:“不用把他們當人。
這不是在國内。
你們要适應這裏的節奏。”
趙子旻的車隊開到别墅跟前百米左右的時候,就見阿水叔也帶着山上賭場的人來了。
兩幫人彙合到一起,已經超過百人。
頓時氣勢旺盛。
“幹!”
趙子旻一聲令下,所有車子往洪爺别墅沖去。
剛開沒十多米,就見不少車從洪爺别墅開出,朝着趙子旻等人的車隊開來?
“這是咋回事?”阿水叔看不懂了。
“莫不是提前收到風了,要逃?”一個兄弟說道。
趙子旻命令第一台車橫在路上攔住,所有人下車。
洪爺别墅是靠山而建,後面沒有路,隻能走這條道出去。
不管别墅出來的車上坐着的是什麽人,要去哪裏,趙子旻打算先攔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