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緊張的看着院長:“院長,他這是咋了?”
院長臉色嚴肅的推推眼鏡:“檢查下來,身體各項指标都有問題。
内髒還有積水……
應該前不久受過什麽創傷?
肺部還有炎症,應該山泉水沒有過濾消毒,水裏有病菌。
高燒不退,是抵抗力太弱。
陳生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身上有傷,您怎麽就硬扛着呀?
您不痛的嗎?”
我躺在病床上,眨巴了幾下眼睛,有些無力的回道:“痛肯定是痛的。
之前受過多次傷了。
每回都痛。
養了幾天就好了。
我以爲這回也是這樣,養養就能好。
誰知道……”
王祖宇急切道:“大夫,快給我哥治吧。”
院長臉色焦慮道:“我們已經啓動聯合會診,治療方案很快就會出來,各位先不要着急。
按說,有些話,我不能在這說。
陳生身份特殊,有些事,我得叫大家清楚……
初步看,這次是要開刀了。”
開刀兩個字一出,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不會吧?”
“内髒積水,也不用開刀吧?”
“開刀可不是小事,這事得跟嫂子說吧?”
“院長,能不能有别的辦法?”
……
面對大家連珠炮似的發文,院長感覺壓力頗大,兩手壓壓示意大家不要急:“這隻是初步方案……
我們還要進一步研讨。
最好是能請陳太過來一趟。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陳太點頭的。”
聽起來,還是要手術,要不然的話,爲什麽還要找夢嬌來呢。
手術就得家裏人簽字。
夢嬌來,無非就是要跟她知會一聲,看是否同意手術的方案,同意他們才能繼續下一步。
姑父撓撓左手傷口,抿嘴緊張的在病房裏踱了幾步:“阿宇,走,送我回家,請你嫂子過來。”
他們父子出去後,院長又以我需要休息靜養爲由,要請大家離開。
“你們都出去吧,我在這陪着山哥就行。”李響躺在一側病床說道。
醫院的人知道李響是我貼身保镖,便不再多言。
趙子旻臨出門時,轉頭擔憂的看了看我。
我放在床上的手臂,微微擡起,朝阿旻揮了揮手:“去吧,這事情先不要張揚。”
阿旻點頭出去,這才出去把門關上。
“我煙呢?”我摸摸枕頭邊上,空空如也。
“剛給護士收走咯。”響哥掏出自己的煙,塞我嘴裏,給我點上:“這裏就是這樣的咯,不管什麽病,先叫你戒煙戒酒。”
我吧嗒了兩口笑道:“本事沒多大,規矩倒是挺多。
我懷疑啊,他們就是故意安排這麽多規矩的。
要是沒治好,就賴你沒聽話。
你是不是偷偷抽煙了?
你看看你,叫你别抽。
他治不好,就賴你抽煙……
隻是這醫院咱自家也有份,給些面子給别人,不好說多了。”
李響躺在床上陪了我一根,穿着牛仔褲的雙腿交叉疊在一起,側頭看着我我憔悴的臉:“這沒其他人了。
你感覺咋樣?
跟我老實講。”
我深吸了一口氣:“主要腰子痛。
當時蘇坤那幫手下,下手太重了。
今天起床的時候,腦子還有一兩秒的空白,差點暈厥。
所以我都躺着不敢動,馬上喊姑父上來。
這是身體在警告我,不能亂動了。
槍對着我,我都沒怕過。
今天起床的時候,我真怕了。”
我心有餘悸的說道。
李響一手塞在頭下,臉色少許沉重:“你這麽年輕,搞成了這個樣子。
這次一定得好好治。
徹底根治好了,養好了才行。
不然的話,可走不遠。
有個事,我跟你商量下。
回頭,我想把老班長喊來。”
老班長黃雷輕易可不能動,向來是我親自下令指揮。
響哥這麽說,看來是有大事要做。
于是我緊張問道:“喊他做什麽?”
“殺了蘇坤。”
“不不不,萬萬不可。”我連連擺手:“殺蘇坤事小,傷蘇卡萊姆臉面事大。
蘇卡萊姆陣營和我姨的陣營之間,眼下正在競争。
我們不能給他們添亂子。
況且,鐵義的事,我是理虧了。
那畢竟是蘇卡萊姆的親生骨肉。
能撿回一條命,全靠曉靜姨在背後撐着。”
李響手裏的煙灰燒的老長,他臉上挂着不甘的神情:“把你傷這樣,就這麽放過他了?”
“他不是也被蘇卡萊姆的太太教訓了嗎?算扯平了,隻要以後不再針對我們,事就這麽過了吧。”
“嗯……”
響哥氣呼呼的回了一句。
他雖然想幹,可是我不同意,他也不敢私下去幹。
說話間京都文龍的電話進來了。
“咋了兄弟,我聽包總說,你住院了?”
龍騰醫療曼城醫院的負責人包總,是文龍嫡系,我住進來這事,看來是包經理彙報上去了。
“沒啥大事,沒想到還驚動您了。”
“我已經吩咐院長了,叫他們務必上心……還是要注意身體啊,上回看你氣色,還比不上我這老頭子紅潤。”
“大哥說的是。”
“你就這麽想,人沒了,億萬身家都是人家的,老婆孩子就得受辱,要逼着自己愛惜身體。”文龍說着又覺不太妥當:“别怪哥哥話難聽。”
“那咋會呢,自己人才會說真話,真話都難聽。”
“你在曼城遇到的事兒,我聽說了一些,要我給些壓力給T國方面不?”
“謝謝大哥,暫時不用。”
文龍沉沉的嗯了一聲,語氣中似有些不滿。
看來,對我打死鐵義的事,是有所耳聞了。
“朋城的黃先生,跟我見過了。
還提到了一個項目。
朋城要劃分新的區出來了。
到時候涉及到新區的城中村拆遷和改造。
那是大買賣。
回頭,你給你手下楚峰打電話,讓他去找找黃先生手下。
這事情,你要幫着盯緊點,不要走漏了風聲。
少說都是百億級别的項目。
要是吃不下,你就得提前準備些資質,或者找些大企業一起合作拿下來。”
聞言,我心中暗暗一喜。
能讓文龍親自打電話的項目,必然小不了。
他口中的黃先生,就是之前給張硯遲打過電話的那位朋城大佬。
黃先生的話,那必然是可信的。
“記住了龍哥,我一定辦好。”
“好,你休息吧,有事就來電話。”
“好的龍哥,謝了。”
……
電話一挂,就聽到外面走廊有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