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說的對,太師一定就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在殺了黃子澄後主動請罪!”
李景隆和藍玉想了半天,也是認同了姚廣孝的解釋。
李暄現在行爲也隻有姚廣孝這說法能解釋了。
他就是爲了維護朝廷的法度。
同時也是爲了報仇。
“太師實在令我等敬服。”
其他國公,侯爺,伯們,跟着點頭,深以爲然。
他們佩服了!
佩服李暄的大義凜然!
甯肯一死,甯肯舍棄高官厚祿,也要報仇,也要維護朝廷。
這樣的舉動,不管别人能不能做到。
反正自己做不到!
“那這樣,就更不能讓太師這般的人死了啊!”
李景隆忽然說道,一語驚醒所有人。
藍玉拍響桌子:“九江說的對,黃子澄什麽鳥人?酸儒一個罷了。”
“讓太師這種人償他的命?他也配!”
其他國公,侯爺,伯們此刻也紛紛說話。
就一個意思,不能讓李暄死,李暄隻要活着,那就是大明的一根擎天柱!
“說句難聽的。”
李景隆又說道:
“陛下要是真殺太師,那這不就是昏君的舉動?自斷臂膀。”
“這不就是纣王殺比幹?”
李景隆這話很大逆不道,但現在卻沒有一個人反駁,因爲他們都很認同。
“可是不殺,陛下的威嚴何在?”
淮西的一個勳貴很快又意識到很關鍵的一個問題。
李景隆一下被問的無言以對。
現在好像是個死局了。
殺李暄,無異于自斷臂膀。
但如果不殺。
站在朱元璋的角度來看,就是皇帝的威嚴淪喪。
“都先散了吧,本王要好好想想。”
朱棣沉默半晌後攆起了人,他現在腦子亂糟糟的。
李暄究竟要怎麽救,他是一點辦法都沒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藍玉李景隆他們見狀無奈,也隻能離開。
...
翌日,奉天殿上,文武齊到,唯獨是李暄本來站着的那個位置空着。
不過李暄雖然人沒有到,卻讓現在整個朝廷的所有人,仍然對他牽腸挂肚。
朱棣在看李暄的位置。
李景隆藍玉這些淮西勳貴也在看。
朱允炆在看李暄的位置。
齊泰方孝孺這些文臣也在看。
甚至就是朱元璋,在一開始坐到龍椅上的時候,都瞪着李暄空空的位置出神了小半晌。
他肯定是不可能去殺李暄的。
殺了李暄,大明怎麽辦?
後世的不肖子孫,誰又能去教育他們?
系統還有各種任務給獎勵給壽命呢。
李暄在,大明就有希望。
李暄沒了,大明就完了!
“陛下!臣有本奏!”
丹陛底下,這時候齊泰和方孝孺聯絡的人開始發力了。
大理寺卿持着笏闆出班,得到朱元璋允準後,奏陳:
“黃大人屍骨已勘驗完畢,緻命傷一處,在脖頸,兇器也在現場找到,和人證供詞一緻嗎,俱是李暄所爲。”
他剛說完這一句。
來自于滿朝的目光,就全集中到了他身上。
龍椅上的朱元璋也降下來目光,把喜怒全藏了起來,誰都看不透。
大理寺卿感受到如山的壓力,猶豫了一下。
他還是有點慌!
李暄畢竟是當今整個大明,最受寵信的人,沒有之一!
換成旁人,犯了李暄這些罪!
早讓活剮八百多遍了。
但李暄呢?
現在還關在皇帝的私人監獄裏,外人連打聽都打聽不到他在裏面的待遇。
給這樣的人上眼藥。
就等于摸老虎屁股啊。
猶豫了半晌,大理寺卿看到齊泰看過來,想到他昨夜的承諾後,這才心一橫:
“臣敢問陛下!”
聲音一下響徹奉天殿。
“陛下對兇犯李暄,是何處置!請陛下明示!以安朝臣之心,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大理寺卿問完後,來自于朱棣和藍玉李景隆,還有一幹淮西勳貴的目光,一下變的不善了,像是要吃人!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一如既往麻木看不透所思所想的臉色。
但其實他的心裏,已經動了殺人的心了!
大理寺卿這問題,在他看來,就是挑釁他的皇權威嚴!
其實李暄被下诏獄,沒經過朝廷三法司,就是他向這些蠢驢釋放的一個信号。
李暄如何處置,是朕的私事,你們不要問!
朕真的不想再殺人了,你們别找死了!
但無奈。
總是有蠢驢,不懂他的仁慈之心!
“陛下!臣藍玉有話要說!”
就在朱元璋眯起來眼,看的大理寺卿心裏發毛時,奉天殿上忽然又炸響一個人的聲音。
朱元璋眼皮子擡都沒擡,臉色不變,隻是揚了揚手允準。
藍玉立馬迫不及待的出班,虎目瞪着大理寺卿:“大理寺!某問你,你可知道,朝廷現在威震九邊,兵鋒所指,元賊倉皇逃竄!”
“九邊重鎮之中,逃兵的數量也大大下降,士氣高漲!這一切是拜誰所賜?”
“某告訴你!是太師!”
藍玉他覺得既然殺李暄,是爲了維護朝廷威嚴,那幹脆就從朝廷威嚴上來說好了。
以前九邊重鎮是什麽樣?
現在是什麽樣!
天壤之别!
這全是軍饷足備,朝廷不愁錢的緣故!
那朝廷的錢哪來的?
現在朝廷花出去的錢,很大一部分都是從東瀛帶回來的金銀!
收服東瀛,是李暄立下的功!
然而大理寺卿其實不用聽,都知道藍玉要說什麽,不等藍玉繼續說,立馬回怼:
“有功!不是他當街行兇的理由!”
“涼國公!從東瀛回來之後,李暄的行徑還需要我說嗎!處處嚣張跋扈!”
“現在更是在天子腳下當街露刃,劫殺朝廷欽犯!不懲治!如何彰顯朝廷威嚴,如何安天下黎庶之心!?”
藍玉被怼的臉一下漲紅了,啞口無言。
下意識想動手,但又怕把事情鬧大對李暄不好,隻能咬着牙氣沖沖的回班。
大理寺卿得了一場勝利,底氣更足,高舉笏闆朝向朱元璋:“臣敢問陛下,李暄被收押诏獄,陛下之意可是讓三法司不要插手了?”
這一句話,立刻把滿朝的注意力全都引到了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手在龍椅的扶手上來回的摸,像是摸刀把,默了半晌才開口:
“是。”
“又如何。”
“不是。”
“又如何?”
這時候,就是傻子都知道!
朱元璋這是已經處于要龍顔震怒的邊緣了。
于是大理寺卿餘光向刑部尚書,還有都察院右都禦史的身上一瞥。
三法司,大理寺,刑部,都察院。
将他們拖下了水。
刑部尚書和右都禦史此時也不好置身事外,隻能站出來。
“陛下!臣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