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不敢再多跟李暄說下去了,怕被現在多疑的李暄看穿,趕緊逃跑。
李暄無聊,幹脆往床上一躺哼小曲兒。
“一雙鴛~鴛~鴛,一雙鴛鴦戲在雨中那水面。”
“還是相思的小曲兒帶勁呐。”
跟系統對線了一陣子,其實既是說服系統,也是說服自己。
李暄現在放心了,不懷疑朱元璋會熄滅殺他的心思。
隻是他還擔心别的,就是怕會出意外!
畢竟前車之鑒太多了。
“我悟門門徒,何其昌盛。”
想到這,他腦子裏忽然多了朱棣,藍玉,還有姚廣孝,及蔣瓛四個人的嘴臉。
這四個人太幾把能悟了!
老是給他搗亂。
如今朱元璋那邊不需要擔心,主要擔心的就是這四個貨!
“不過有朱允炆牽制着,應該也沒事。”
又想了一會兒,李暄提着的心又放了回去。
沒關系的,還有好隊友朱允炆嘛!
...
“阿嚏!”
東宮這裏,朱允炆打了個噴嚏。
“奇怪了,誰念叨我呢?”
方孝孺齊泰關心,朱允炆擺了擺手示意無礙,繼續咬着牙罵李暄:
“這厮三番五次敢和我作對,還一心一意妄想扶持四叔和我鬥!”
“我才是嫡長孫!我才是這大明正統!”
朱允炆以爲李暄就是在輔佐朱棣。
同時也是變相在向所有人輸出一個信息,他朱允炆不行!
朱允炆最忌諱的就是這一點。
敢看不起我!?
我是懿文太子嫡長子!
是大明正統!
你不給我當狗,卻轉臉去巴結朱棣區區一個親王!
那我嫡子嫡孫的顔面往哪放?
“李暄這厮,就應該當牛做馬的來讨好我!我說什麽,他都應該甘心聽從!”
“我亦是有成爲明君的潛質!”
“他一個臣子,憑什麽看不上我?”
方孝孺明白朱允炆這個學生的心思,知道他最好面子,自尊心極強,不被李暄選擇,就是紮在心裏的一根刺。
于是開解道:
“殿下放心,李暄被關在诏獄裏,遲早也是一個死,殿下不必憂慮。”
“他隻要一死,自會向天下證明,不是殿下不行,而是他李暄沒有眼光。”
朱允炆聽見這話心情剛好了一點。
齊泰就表示了不同的意見:
“可蔣瓛那日杖打百官,還殺了一千多号人,這事就充分說明,是我等估計錯了局勢,陛下其實還不想殺李暄。”
“最起碼目前還不想。”
朱允炆剛好點的心情立馬一落千丈。
不殺李暄?
不殺李暄,那自己皇太孫的顔面往哪放!
“隻有殺了這厮!其他人才能明白,是這厮眼睛瞎了,才會去輔佐四叔,而不是我不行!”
朱允炆心裏恨意滔天。
又問方孝孺:“先生,可有辦法說服皇祖父,下定決心殺了這厮?”
方孝孺想了想。
害人上眼藥這事兒,自己不擅長,專業不對口啊。
自己擅長的除了讀書,讀書,就隻剩下讀書了。
最後隻能用沉默表示自己不會。
“那這可怎麽好,總不能再讓這厮死裏逃生吧!”
朱允炆頭疼了,臉上又多了幾分陰郁。
李暄敢看不起自己,就必須要死!
也隻有死了,自己才能發洩了心口這惡氣!
至于其他,什麽才能卓越如何如何這些。
重要嗎?
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敢看不起自己的,敢不肯追随自己的,都要死!
朱允炆越想臉上的陰郁就越濃。
想法都開始往偏激上走了,甚至動了找刺客摸進诏獄,幹脆私底下幹掉李暄的心思。
“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這時候,齊泰卻笑了。
于是朱允炆和方孝孺望了過去。
“齊公/先生何故大笑?”
齊泰捋捋胡子,從容自若:“老夫不笑别人,但笑殿下無謀,笑方公你短智。”
方孝孺被說的要紅溫,好在是被朱允炆給攔了下來。
隻要能殺李暄,朱允炆被波及了一下也不計較:“先生可是有計?”
齊泰又捋捋胡子,更加從容自若:“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
“隻要老夫想,就能無聲無息間,讓那李暄必死無疑!”
“哦?”方孝孺和朱允炆被齊泰這番大論給勾起來興趣。
他們不認爲齊泰這是裝逼。
因爲齊泰這人。
是真的很聰明,非常聰明!
齊泰是應天府溧水縣人,洪武十七年參加鄉試,奪得第一,後成爲舉人。
之後就進了大明的最高學府,國子監,在裏面學習。
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但在國子監的時候,一衆讀書人卻對齊泰都是心服口服。
因爲他們發現齊泰這人,不僅對經史典籍,諸子百家全部都爛熟于心。
特别是涉及朝廷典章制度、法律法規、地理邊防的信息,齊泰隻需要看一眼!
之後再問他,他全部能倒背如流,過目不忘!
方孝孺還記得,當初朱元璋在國子監試學,突然問邊關一個将領的名字,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回答的出來的。
就在朱元璋大發雷霆,斥責在場學子不學無術,不關心朝廷邊關戰事的時候。
隻有齊泰站了出來,說出那将領的名字,還對朱元璋提出來的每一個問題,都從容應對,同時更能舉一反三,提出多條策論。
方孝孺記得很清楚,朱元璋當時看齊泰的眼神那叫一個火熱!
而且齊泰這個人,他之所以叫齊泰,還是朱元璋親自賜的名。
泰字,寓意安定、通達、宏偉,可見朱元璋對他有多重視。
齊泰這時端起茶碗,慢條斯理的飲茶。
朱允炆被怠慢,心裏雖然有點不高興,但爲了維護禮賢下士的人設,還是老老實實的等。
不過他能等。
古闆且又脾氣火爆的方孝孺等不了了,上去一下奪走齊泰手裏的茶水:“我說齊公!就别賣關子了!計将何出,趕緊說吧!”
齊泰也不生氣,反正逼已經裝夠了,幹脆的說道:
“既然殿下和方公你們都擔心,我等上疏勸陛下誅殺李暄,怕陛下會龍顔大怒。”
“那我等在奏疏裏,不提李暄的名字不就好了?”
方孝孺眼直了:“不提?那我們在這聊這半天是幹嘛呢?浪費時日!?”
“你不提,陛下怎麽知道我們是勸他殺李暄?”
齊泰:“你看,又急,方公,不要激動嘛。”
“誰說不提!陛下就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