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沈瑾瑤還以爲會等到晚上。
沒想到晌午的時候,沈志勇呲着大牙就回來了。
後邊跟着同樣如沐浴春風般的沈志正和沈志業。
當時的沈瑾瑤正在寫商隊的一些事情。
“大姐,你看看。”
沈志勇抖着手裏字據,竟然有一打。
沈瑾瑤目測最起碼有十幾張。
沈瑾瑤驚訝的說:“這都是你們談下來?”
沈志勇挺了挺胸膛,說:“當然了。”
沈志正在後邊笑了笑說,“别聽他吹牛皮了,大多數都是志業談的。”
這确實讓沈瑾瑤驚訝。
“都是志業談的?”
志業過了年也才剛八歲,雖然個子不矮,但是臉上的稚嫩還是很明顯的。
沈瑾瑤八卦的問:“志業是怎麽談下來的?”
沈志勇:“當然是騙的啦。”
沈志業十分不贊同,說到:“誰說是騙了?”
沈志勇:“哦,不是騙。就是裝可憐。”
沈志業:“你還不如說是騙。”
沈志正笑着把兩個人分開,跟沈瑾瑤說:“确實大多數都是志業談的,他做了幾張假的字據,說自己談了好幾家。”
“那幾家都是他們的對家。”
沈志勇哈哈大笑起來,“大姐你說,這是不是騙。”
沈瑾瑤看了眼剛才還有些驕傲的沈志業,聽到志勇說的話,竟然有些自卑的低下頭。
好像十分怕沈瑾瑤也覺得是他騙的。
沈瑾瑤斟酌了下,說到:“雖說君子愛财取之有道,但是也有無奸不商的1說法。”
“我認爲的有道,就是不殺人放火,不傷害他們的性命,沒有把壞的東西說成好的。”
“把死的說成活的,把不可能的事情說成可能的。”
“在這個地方,因爲我們是外地人,他們不相信我們是可能的。但是如何拿下生意,确實需要動些頭腦。”
沈瑾瑤一邊說一邊觀察志業,見他真的聽了進去,慢慢的擡起頭聽着沈瑾瑤說話。
但是沈瑾瑤也不得不佩服沈志業,因爲這個辦法他也沒有想到過。
就算想到了,她應該也不會去做。
所以志業以後一定是一個能做生意的人,沒準還會成爲一代富商。
雖然志業這次想到的辦法不至于讓人完全接受不了,但是沈瑾瑤還是想趁着志業年紀還小的時候,給他樹立正确的三觀。
她對商人的這些手段并不排斥,但是她必須要告訴志業,哪些事情一定不能做。
沈瑾瑤接着說:“志業你很棒,沒準以後會是響徹天下的富商,但是大姐剛才說的話你要記下。”
沈志業鄭重的點了點頭,沈志正也若有所思的點頭。
他們三個上街的時候,當志業用這樣的方法把生意簽了下來,志勇在笑話志業。
而他雖然沒有批評志業,但是從心裏是不認同這件事的。
他本想着沈瑾瑤的想法跟他一樣,他還想着等到回了客棧要同沈瑾瑤一起教育一下志業。
結果沈瑾瑤卻完全不是這樣想的,甚至告訴志業他有可能會是商業奇才。
他看着志業紅了的眼眶,不由得陷入沉思。
外邊說話的聲音,打斷了衆人。
原來是沈志學和沈婷瑤回來了。
門被推開以後,沈婷瑤先走了進來,後邊跟着沈志學。
屋子裏的四人,看到婷瑤和志學的表情如常,想到應該是沒什麽收獲。
沈志勇拍了拍沈志學的肩膀,說到:“志學,沒關系。還有其他鎮子呢。”
沈志業點了點說:“二姐,三哥。用不用我教給你們個方法。”
“咳咳咳。”
沈志正聽到這裏,一口茶沒有咽下去,竟然把自己給嗆到了。
“咳咳咳,志業。你的那個方法,咳咳咳……你自己用就行了。”
“哦。”
沈婷瑤眨了眨眼睛,問到:“什麽辦法?”
沈志正趕緊說,“沒什麽,你們兩個餓了吧?”
沈婷瑤又看向了沈瑾瑤,見沈瑾瑤也隻是微笑着不說話。
她頓時覺得無趣。
沈婷瑤雖然穿着男裝,但是一行一動之間還是十分注重禮儀。
她輕輕的坐在凳子上,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了五張字據。
沈志學也把懷裏的銀子拿了出來。
這是沈志勇等人全部都傻眼了,婷瑤和志學竟然也定了五個生意?
看他們定金的數量,并不比他們那十個定金少多少。
沈志業最是好奇,他問到:“二姐,三哥,你們是怎麽談的?”
沈婷瑤:“就是這樣談的。”
沈志勇張了張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啊。”
沈志正則是問志學,“志學,你說說怎麽回事?”
當時知道沈婷瑤和志學他們兩個一組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他們姐弟兩個抱希望。
畢竟沈婷瑤可是看見漂亮衣服,好看的首飾,合适的胭脂的時候,她是會不顧一切走不動道的。
沈志學又是個隻懂讀書,不愛攀談的少年。
平常跟兄弟姐妹在一起,他也很少表現自己。
不過流放這一路上走過來,沈志學比在侯府的時候,要開朗了很多。
沈婷瑤和沈志學是親姐弟。
沈婷瑤一般情況下隻想着自己開心就好,但是比較聽志學的。
可是,志學卻很少管婷瑤。
就這樣的組合,誰能抱有期望呢?
沈婷瑤看到大家驚訝的表情,她擺了擺自己的衣袖,竟然又找到了那時候被人稱作才女的時候。
沈瑾瑤:“婷瑤,你買新衣服了?”
沈婷瑤:“對啊,我可是爲了談成生意花了不少錢。”
這時候沈志正等人也注意到了,沈婷瑤身上的衣服變得華麗了。
沈瑾瑤看向志學,她也好奇發生了什麽。
沈志學看着沈婷瑤那表情,不由得莞爾。
“阿姐說的沒錯,就是這樣談下來的。阿姐就是把在侯府是什麽作派,在跟那些老闆談的時候就是什麽作派。”
沈婷瑤:“還不是他們土老帽,竟然連水晶甜豆泥不知道。我就跟他們說了很多商京城的名菜,還有那些春日宴上的酒菜。”
沈志業:“那二姐,他們沒有問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嗎?”
沈婷瑤:“我說這件事不能說。”
衆人聽到這裏恍然大悟。
“怎麽?我有說謊嗎?”
沈志正:“不是你說謊,是他們多想了。”
就沈婷瑤這身裝扮,這樣的風姿儀态和談吐見聞,誰都會覺得是身份不簡單的人。
這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哎?怎麽樂瑤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