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看着衆人,臉上露出解脫的笑容。失去了命運碎片的束縛,她的容貌恢複了往昔的絕美,但眼神中卻帶着一絲疲憊。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抵抗它的侵蝕。”璃月輕撫着自己的眉心,“那種被迫預知無數種可能未來的痛苦,比死亡更可怕。”
神王雷宙走到她身邊:“師妹,現在你自由了。”
“自由?”璃月苦笑,“我已經與命運碎片融合了這麽久,體内的生命力早已枯竭。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孫夢瑤急忙上前:“前輩,有什麽我們能幫助的嗎?”
璃月搖頭:“生死有命。能在臨終前恢複理智,見到古夏血脈的延續,我已經很滿足了。”
她轉向林封,眼神變得認真:“年輕人,我有一些話要對你說。”
“前輩請講。”
璃月緩緩開口:“命運天穹被打碎後,總共分裂成了七塊碎片。你現在得到的隻是其中之一。”
林封心中一緊:“其他六塊在哪裏?”
“不知道。”璃月的表情凝重,“當年戰争結束後,各塊碎片被分别封印在不同的地方。但這麽多年過去了,'命運編織者'肯定已經開始收集了。”
神王雷宙補充道:“根據我們當年的推測,如果'命運編織者'收集齊七塊碎片,就能重新組裝出完整的命運天穹。到那時…”
“到那時整個宇宙的命運都會被他們掌控。”林封接過話頭,“所有生靈都會成爲他們手中的棋子。”
璃月點頭:“正是如此。所以這塊碎片絕不能落入他們手中。但你也要小心,長期攜帶它會對你的心智造成影響。”
林封看着手中的封印盒,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即使被封印着,那種想要操控一切的欲望依然在隐隐作祟。
“我會小心的。”
璃月忽然想起什麽:“對了,還有一件事。'命運編織者'的組織結構很特殊,他們分爲七個分支,每個分支都有一名'編織者'負責。而每名編織者都掌握着一種特殊的能力。”
“什麽能力?”
“操控因果、扭曲時空、篡改記憶、控制生死、改變法則、影響情感、預知未來。”璃月一口氣說出七種能力,“這些能力結合起來,幾乎無所不能。”
林封倒吸一口涼氣。這樣的敵人,确實可怕。
“不過他們也有弱點。”璃月繼續道,“'命運編織者'過分依賴命運天穹的力量。如果沒有了它,他們的實力會大幅下降。”
這時,整個山腹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怎麽回事?”孫夢瑤驚呼。
神王雷宙臉色大變:“有強者在攻擊萬神冢的封印!”
林封心中一沉。難道是'命運編織者'的人追來了?
“快走!”璃月雖然虛弱,但還是強撐着站了起來,“封印一旦被破壞,萬神冢中的怨念會全部釋放出來。到時候整個星域都會被污染!”
四人急忙朝外沖去。剛到山腹入口,就聽到外面傳來震天的爆炸聲。
走出黑山,林封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萬神冢的上空,懸浮着一艘巨大的戰艦。戰艦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更可怕的是,從戰艦中飛出了十幾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散發着超脫境的威壓,顯然都是頂級強者。
“'命運編織者'的人!”神王雷宙咬牙切齒。
領頭的是一個身穿血紅長袍的男子,他的眼中閃爍着詭異的紅光,正是掌握“控制生死”能力的編織者之一——血祭。
“桀桀桀,沒想到真的有人能從萬神冢中取出命運碎片。”血祭的聲音陰森可怖,“交出碎片,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的死法。”
林封冷笑:“想要碎片?有本事來取。”
“狂妄!”血祭身後的一名黑衣人怒喝,“區區一個超脫境後期,也敢在我們面前放肆!”
話音剛落,他便朝林封沖來。這人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林封面前,一掌拍出。
掌風中蘊含着死亡的氣息,所過之處虛空都開始腐朽。
林封不慌不忙,右手一擡,混沌光明之力凝聚成盾。
“轟!”
掌印撞在光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黑衣人倒飛而出,胸前出現一個焦黑的掌印。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林封:“你…你的力量…”
“有點意思。”血祭眯起眼睛,“難怪能從萬神冢中活着出來。但就憑這點實力,還不夠看。”
他緩緩擡起右手,掌心出現一團血紅色的光球。光球中傳出無數怨魂的哀嚎聲,聽得人心神不甯。
“血海煉獄!”
血祭一掌推出,血紅光球瞬間膨脹,化作一片血海朝林封等人湧來。
血海中浮現出無數死者的面孔,他們伸出枯瘦的手臂,試圖将活人拖入地獄。
“小心!這是他的成名絕技!”璃月雖然虛弱,但還是提醒道。
林封眼神一凝,身上的混沌光明之力全面爆發。黑白二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出,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極圖案。
“混沌光明·陰陽輪回!”
太極圖飛速旋轉,産生強大的吸引力。血海剛一接觸,就被瘋狂吸入其中,然後被分解轉化。
不到片刻,血祭引以爲傲的血海煉獄就被徹底化解。
“什麽?!”血祭臉色大變,“這不可能!”
他的血海煉獄曾經屠滅過整個星系,怎麽可能被如此輕易化解?
林封淡淡道:“就這點本事?看來'命運編織者'也不過如此。”
血祭臉色陰沉,對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十幾名超脫境強者同時出手,各種恐怖的攻擊鋪天蓋地地襲來。
冰霜、火焰、雷電、毒瘴、精神沖擊…整片虛空都被各色光芒照得絢爛奪目。
面對如此多的攻擊,孫夢瑤和璃月都臉色蒼白。即使是神王雷宙,也感到壓力巨大。
但林封依然很平靜。
他緩緩擡起雙手,掌心出現了一朵黑白相間的蓮花。
“既然你們一起上,那我也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