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進步很大。”
止水比雨宮零這個取得進步的本人還要高興。
同時，止水的心頭湧上了莫名的怅惘。
零的實力越強大，好像就離忍界越近，離血腥和死亡越近，離絕望和悲傷越近。
而止水從始至終，隻希望零能夠做一個天真善良又幸福快樂的女孩兒。
爲了守護零的幸福，止水願意付出一切。
看到今天零的訓練，止水不知爲何開始擔心起來，擔心渺茫未知的未來。
他開始隐隐後悔自己将零帶入了木葉。
這是一個危險的念頭。
這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忍者會産生的想法。
止水趕緊這個腦海中的想法給抛開。
止水看着零手裏重新提起放在地面上的空便當盒，想起了零她不久前說的會給卡卡西前輩每天準備早餐的話。
确認自己的表情和态度都十分自然之後，止水像是不經意地開口問道：“零……和卡卡西前輩相處的很好嗎？”
他說這話的語氣之中帶着一絲不着痕迹的試探和緊張。
雨宮零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眉尾微微上揚，佯裝什麽異樣都沒有聽出來一樣，朝着止水點了點頭：“嗯！”
雨宮零還嫌不夠似的，繼續補充說道：“卡卡西前輩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一句話都不願意說，但是我其實能感覺到卡卡西前輩是很溫柔的！”
卡卡西他溫柔個屁！
他遲早有一天要把卡卡西狠狠地按在地面上摩擦！
讓卡卡西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爸爸！
雨宮零臉上的笑容和他心裏的想法南轅北轍。
不過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除了系統：“……”
雨宮零看了一眼因爲自己表達出對卡卡西的理解而已經顯得有些難受的止水，他繼續往止水的心上插刀：
“卡卡西前輩的教導很認真，我能感覺到他是希望我能夠變強足以保護自己的！”
“他不擅長表達自己，但是細膩的情緒卻是能夠讓人感覺到的。”
這話說的雨宮零自己都牙酸。
等把卡卡西養肥了，他一定要多吃幾口肉來安慰自己睜眼說瞎話的心。
卡卡西那态度拽得跟大爺似的，誰能感覺到他細膩的情緒？
恐怕隻有卡卡西那好基友帶土吧！
雨宮零一邊和止水并肩往森連之外走去，一邊回想起自己在醫院上班治療忍者時聽到的風言風語。
“我在醫院治療忍者的時候，從很多病人的口中偶然聽說過他們對卡卡西前輩的讨論。”
“他們說卡卡西前輩是爲了完成任務可以毫不留情地犧牲同伴的人……”
這倒不是雨宮零編撰的，而是事實。
雨宮零在醫院休息的時候，時不時就能聽到一些來處理輕傷的忍者議論卡卡西。
語氣之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将卡卡西描述成了毫不留情爲了任務而親手殺掉自己的同伴的殘忍劊子手……
還說什麽這種人絕對不屑與之爲伍等等的話。
雨宮零的這番話讓止水的瞳孔一縮。
顯然，他也聽過同樣的話。
止水也是一個重視同伴的人。
當初聽到這些流言的時候，他雖然制止了身邊人繼續往下讨論，但還是對卡卡西這個名字産生了好奇。
後來他和卡卡西前輩的接觸也不是很多，但是他能感覺到卡卡西和流言之中多少存在出入，他對流言的真實性産生了質疑。
止水看向了零，他想知道零心裏是怎麽想的。
相比自己，零一直在接受卡卡西前輩的指導，應該更了解卡卡西前輩。
“我覺得他們說的不對。”
雨宮零自然察覺到了止水的視線，他堅定地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從流言之中永遠無法真正地了解一個人。”
在雨宮零的感知範圍之中，這片森林可不止有他和止水。
“我是真正與卡卡西前輩有過接觸的人。”
“我知道卡卡西前輩不是那樣的人。”
雨宮零無奈地解釋道：“隻是卡卡西前輩太沉默了，他總是将自己藏在面具之後，不願意去解釋和表達自己。”
俗稱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沉默俠！
跟卡卡西待一上午，讓又不能吃肉又不能說話的雨宮零憋得慌。
止水看着她，驚歎零的成長。
不隻是實力，而是内心的成長。
零她變得越來越堅強和成熟了。
止水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澀的喜悅。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我知道成爲忍者是非常艱辛的一件事情。”
雨宮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眼前的止水，帶着崇拜和敬佩。
“無論是卡卡西，還是止水你，能夠在這麽年輕的時候成爲優秀強大的忍者，一定付出了難以想象的艱辛，經曆了許多的痛苦。”
止水的心髒頓時像是被泡入了溫水之中一般，酸脹得難受。
他的耳邊回蕩着零的聲音和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盡管耳邊充斥着流言蜚語，卡卡西前輩一直在堅持他自己。”
“設身處地一想，我會忍不住想要爲卡卡西前輩而流淚。”
“背負着身邊其他人的誤解，以及失去同伴的痛苦，卡卡西前輩才是最難受的那個人。”
“卡卡西前輩幫了我很多，我同樣也希望能夠幫助卡卡西前輩。”
“我沒有真正經曆過他的痛苦，不敢說感同身受，但是我希望能夠用我自己的力量讓卡卡西前輩走出陰影。”
雨宮零朝着止水笑了笑，眼中盡是一片坦然。
“雖然我現在也沒有想到什麽有用的辦法，隻能想到給卡卡西前輩準備便當，讓他保重身體的笨辦法……”
看到這樣的雨宮零，止水心裏不免有些羞愧。
他将零想的太簡單了。
零的心中是有大愛的忍者。
他怎麽能用簡單的兒女私情将零她的善良和包容等同起來呢？
雨宮零和止水走出了森林。
一顆拔地而起高聳入雲的大樹背後，坐在樹幹上的卡卡西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他黯淡的瞳孔被樹冠縫隙中漏下的一縷陽光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