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零看着出現在門口的本間芽衣。
本間芽衣在靠近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她看向雨宮零的眼神之中帶着深深的無奈:“你說你,那麽拼命幹什麽?”
雨宮零垂下眼簾,看着自己的手:“我不拼命,他們就會失去生命。”
本間芽衣望着他,眼睛閃了閃,聲音有些沉重:“我們是醫療忍者,不是神,我們做不到拯救所有人。”
她深深地歎息,停頓了一會兒後,無能爲力地說道:“戰場上死去的忍者更多,戰場上的醫療忍者也做不到挽救他們的生命,所以……想開點吧。”
本間芽衣拍了拍雨宮零的肩膀。
她盯着雨宮零纏繞攪緊的手指。
雨宮零臉上的神情帶着悲憫,本間芽衣猝不及防地與他對上了視線。
“戰場上很多的忍者其實可以不用死對嗎?”
“隻是前線的醫療忍者太少,受傷忍者又太多……”
本間芽衣在那一雙如同鏡子一樣澄明的紅色瞳孔之中看到了自己蒼白慌張的臉。
本間芽衣心髒緊縮,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她不敢看眼前少女純潔的眼睛。
那一雙眼睛更能讓她看清楚眼下自己的醜态。
“是啊 !”
饒是本間芽衣極力控制自己,她的聲音卻還是在顫抖。
讓她慶幸的是,這時候她聲音的顫抖隻能代表她的痛苦,不會引起懷疑。
更何況,眼前的少女……是如此天真……如此全身心地信任着她……
“就是因爲前線的醫療忍者太少了……”
本間芽衣聽到自己如此沉痛地說道。
她悄悄擡起眸子。
眼前的少女沒有再看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窗外的藍天中。
“這麽美麗的藍天和白雲,他們卻看不見了……”
本間芽衣聽到了少女失神的呢喃,她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終于,她如願以償地聽到了自己想要聽見的話。
“我想讓他們再次看到藍天白雲,再次沐浴在陽光之下……”
本間芽衣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
任務完成了。
她現在的生活不會再被打擾了。
她真高興。
“你怎麽哭了?”
雨宮零看着身邊淚流滿面的本間芽衣,疑問道。
我哭了嗎?
本間芽衣有些不可置信。
她怎麽可能哭了?
應該是喜極而泣才對吧。
本間芽衣抹了一把臉。
手上濕漉漉一片。
本間芽衣的臉上傳來輕柔的觸感。
她瞳孔微睜,失神地望着眼前溫柔地替她擦拭淚水的雨宮零。
手帕上傳來淡淡的花香。
本間芽衣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的雨宮零。
雨宮零的臉上沾滿了鮮血。
瞳孔渙散,失去了光亮。
本間芽衣渾身一震,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卻發現雨宮零臉上一片白淨,哪兒有什麽鮮血?
她的呼吸急促,整個人像是陷入了魔怔。
“别害怕。”
“芽衣姐,别害怕。”
“放輕松。”
雨宮零輕柔的安慰不斷地傳入本間芽衣的腦海中。
本間芽衣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面對雨宮零疑惑但包容的目光,本間芽衣顫抖地說道:“醫院……醫院很忙……我要先回去……對,我要回去了!”
她奪門而出。
本間芽衣猛地将房門關上,她沖出了雨宮零的家,她卻找不到醫院的位置了。
她靠在街道冰冷的牆壁上,渾身發抖。
雨宮零會死嗎?
前往戰場被團藏盯上的雨宮零會死嗎?
是她害死了雨宮零嗎?
本間芽衣打了一個寒顫。
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刻,雨宮零臉上的神情冷了下來。
“呵。”
雨宮零冷笑一聲,将手裏的手帕扔在了地闆上。
在他面前演戲,好比關公面前耍大刀。
看本間芽衣那樣子,指使她的人雨宮零也猜到了是誰。
本間芽衣也夠可憐的,當好人好不到哪裏去,當壞人也壞不徹底。
這樣的人撞在他手裏,隻有不斷承受痛苦的份兒。
系統:“……”
無論是真正的好人還是徹底的壞人,撞在你手裏不都得痛苦嗎?
止水和黑絕不就是例子?
“哇哇哇……”
保姆把哭鬧的鳴人抱進來了。
鳴人張牙舞爪地就要往雨宮零身上爬。
雨宮零立即起身對保姆說道:“我要去火影大人那兒一趟。”
保姆:“……”
她敷衍地拍了拍不斷嚎哭的鳴人。
鳴人看着雨宮零的身影消失,爆發出了足以讓保姆七竅流血的尖銳爆鳴聲。
雨宮零到火影辦公室門口,卻沒有進去。
守門的暗部忍者将他攔下了。
“火影大人正在跟長老們談話。”
暗部忍者看着眼前的雨宮零,說道。
雨宮零就隻好等在了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的門一點兒也不隔音。
裏面在談什麽外面聽得一清二楚。
“前線傳來的戰報你都看清楚了吧!”
“雲隐村已經将尾獸投入了戰場!”
“我們木葉損失慘重!”
“現在還隻是二尾!”
“一旦八尾進入戰場,會發生什麽将不敢想象!”
團藏怒氣沖沖的聲音從門内傳來。
守門的暗部忍者們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面無表情。
雨宮零挑了挑眉,團藏還真是兩邊下手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團藏。”
辦公室内,猿飛日斬盯着眼前的團藏,冷靜地說道。
團藏想要雨宮零前往戰場這件事情,猿飛日斬一直都清楚。
隻是雨宮零的确進入忍界的時間太短,她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性格和做事都太天真和善良。
讓這樣的人前往戰場,猿飛日斬怕啊!
怕她的心性被戰争扭曲,又怕她因爲天真失去了性命。
猿飛日斬難以做出抉擇。
前往戰場固然能讓雨宮零快速成長,但是他又擔心雨宮零被戰場摧殘,反而失去自我,沉淪黑暗。
“猿飛日斬,你是火影!”
“你不能以一個人的利益爲重,而應該以村子的利益爲重!”
團藏冷聲指責:“難道你還想看到更多的木葉忍者死在戰場上嗎?”
團藏居高臨下地盯着坐在火影之位上的猿飛日斬,握着拐杖重重地敲打着地闆,表示他的不滿。
猿飛日斬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我願意前往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