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木累是被香醒的。
熟悉的肉香勾的他神魂颠倒,不得不睜開了眼睛。
當绫木累看到近在咫尺的肱二頭肌時,終于知道了香氣從何而來。
“醒了?”
绫木累還沒有太多的反應,這塊肱二頭肌的主人——奇拉比就開口了。
绫木累:“……”
他緩緩地扭頭,看了看房間,他和奇拉比睡在一張榻榻米上,旁邊的那張榻榻米上空無一人。
绫木累點了點頭,失落地抿唇。
奇拉比一直關注着他的反應,注意到他好像在尋找什麽,心中有了猜測。
累……是在找绫木夫人吧?
現在察覺到了昨晚隻是一個夢,所以才格外的失落。
奇拉比坐在榻榻米上,伸出手揉了揉累的腦袋。
“肚子餓不餓?”
奇拉比問道。
绫木累搖了搖頭。
不餓。
就算是餓了又怎樣?
能吃到奇拉比或者雷影的肉嗎?
奇拉比心裏歎了一口氣,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能不吃飯啊!
雖然绫木累說不餓,但奇拉比還是讓溫泉旅館的工作人員送來了午餐。
沒錯,喝醉的绫木累一覺睡到了正午時分。
绫木累看着桌面上各種海鮮,他收回剛剛的話。
他還是挺餓的。
吃不了奇拉比或者雷影,他至少能吃點兒新鮮的海鮮産品。
這玩意兒放他穿越前,他是想吃都吃不起的。
看着绫木累擡起了筷子,奇拉比才放心下來。
“師父,我們待會兒就回雲雷峽訓練吧!”
吞了一個小章魚,绫木累擡起頭看着坐在身旁的奇拉比,認真地說道。
奇拉比手中的動作一頓,他看着眼前绫木累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的淺紫色瞳孔,心頭一沉,他臉上勾勒起輕松的笑容:“好啊!師父教你厲害的忍術!”
“嗯!”
绫木累重重點頭:“謝謝師父!”
他拿起筷子,繼續清掃桌面上的小海鮮。
吃完飯,奇拉比帶着绫木累離開了溫泉旅館。
雲雷峽在雲隐村的後山,要穿過整個大半個雲隐村才能看到雲雷峽的位置。
绫木累走在雲隐村寬闊的街道上,明顯感覺到雲隐村街道上的人變多了。
聯想到昨天雷影說的話,可能已經有一部分的忍者回到了村子裏。
路上不斷有忍者朝着奇拉比打招呼。
他們的目光或多或少地都會落在绫木累的身上。
绫木累乖巧地站在奇拉比的身邊,任由别人打量。
“比大人,這是?”
忍者好奇地看了一眼奇拉比身邊的小男孩兒,開口問道。
“我的徒弟,绫木累。”
奇拉比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大手壓在绫木累的頭頂,一舉一動中無不透露出他對绫木累的袒護。
聽到奇拉比的解釋,忍者眼中立即生出了濃濃的羨慕之情:“竟然能被比大人收爲徒弟,真是幸運!想必他很有天賦吧?”
忍者試探地問道。
奇拉比臉上的笑意淡了淡,他點點頭:“是的。”
他牽着绫木累越過忍者朝着前方走去。
忍者也不好攆上來,追着奇拉比問個不停,隻能遺憾地望着奇拉比的身影遠去,看向绫木累的眼神中帶着深深的探究。
“師父,我真的有天賦嗎?”
路上,绫木累忽然仰起頭,問奇拉比。
奇拉比一驚,低頭看着绫木累略帶失落和疑惑的小臉,他心裏猜測到了绫木累在想什麽。
剛失去母親被帶入一個陌生的地方,绫木累缺乏安全感也正常。
奇拉比肯定地點頭:“當然!你很有天賦!沒有人的進步比你更快了!而且你很努力!”
奇拉比沒有撒謊,绫木累的确很有天賦,無論是在體術還是劍術上,唯一的遺憾可能就是沒有血繼限界。
但奇拉比相信,即便是沒有血繼限界,他也能将绫木累教的比擁有血繼限界的忍者更強。
“謝謝師父,我以後會更努力的!”
绫木累像是從奇拉比的态度中汲取到了自己想要的養分,他眉眼堅定地說道。
奇拉比聳了聳肩:“其實你已經足夠努力了,有時候反而需要放松一下。”
雖然绫木累點了點頭,但是奇拉比知道绫木累并不會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仇恨像一根布滿了尖銳倒刺的鞭子,高舉在绫木累的心間,隻要绫木累松懈,這根鞭子就會狠狠地落下,讓绫木累繼續前進。
绫木累和奇拉比走出了雲隐村的居住區,村子郊外是一片與海面過渡的森林。
雲隐村的小孩子喜歡結伴來這裏面玩捉迷藏。
雲隐村沒有像木葉那樣燦爛的陽光。
厚厚的雲層往往将太陽的光輝遮擋,隻留下了足以照明的白光,讓雲隐村大部分日子都處于陰天。
绫木累走在柔軟得如同地毯的草地上,耳邊傳來不少小孩子的歡笑聲。
奇拉比看了一眼身旁的绫木累,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憧憬和向往。
奇拉比還是希望绫木累能夠擁有像正常小孩兒一樣的童年。
擁有仇恨可以,但不要爲仇恨而活。
本末倒置。
绫木累不是沒有憧憬和向往,而是将自己的憧憬和向往壓了下來。
看到一隻隻肥羊在草地上撒潑,他腦子裏早就出現了肥羊的一千種做法……
怎麽可能毫無憧憬?
但都被自制力驚人的绫木累給壓了下來。
“啊!”
绫木累的耳旁傳來了一聲痛呼。
空氣中傳來了鮮血的芬芳。
绫木累:“……”
這是在逼他犯罪啊?
绫木累朝着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跑去。
绫木累撥開眼前的草叢,他對上了一雙漂亮的藍綠色瞳孔。
绫木累眼前的少女一頭金色的短發,五官精緻冷漠,眉頭微皺,膝蓋處擦破了皮,彌漫出血珠。
绫木累咽了咽口水,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少女挺起的胸脯上。
好肥的肉!
這才多大啊?
就已經這麽肥美了!
收起心裏的想法,绫木累一本正經地将人給扶了起來,眼前的少女還真是嚴格貫徹她冰美人的人設,就算是受傷了,也隻是面無表情地皺眉。
從小就是狠人一個!
“你沒事兒吧?”
绫木累擔憂地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