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節文藝演出活動即将來臨,系裏文藝部下達了每個班級都要出一個節目的任務。對于男生們來說,打球自然不在話下,但對于文藝演出,他們卻不約而同地将責任推給了女生們。
我們班的女生數量本來就少得可憐,用李彬的話來說,我們班這“七怪”,能湊出個什麽節目來,還真是讓人拭目以待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們班的男生們竟然深藏不露,其中有幾個平日裏就喜歡去 KTV 的男生,居然主動請纓要排練一個合唱節目。這可真是幫了女生們一個大忙,一下子解決了她們的後顧之憂。
相比之下,二班的情況就更爲棘手了。他們班的女生比我們班還少一個,而且雖然有個多才多藝的劉芳在系文藝部任職,但要想排出一個舞蹈節目,女生的人數顯然還是不夠的。
于是,輔導員想出了一個主意,讓我們兩個班的女生合作。這樣一來,人數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然而,這對于我來說,卻并不是什麽好消息。因爲劉芳一下子就盯上了我和陳靜,熱情地邀請我們倆去跟她們一起跳舞。
我可是一百個不情願啊!我這種“女漢子”,上次跳舞還是小學的時候被老師硬拉去的呢,那場面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劉芳一下課就像一陣風似的,“嗖”的一下沖進我們班,然後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拉住我,開始了她的軟磨硬泡之旅。
陳靜本來還在堅持,但在劉芳的強大攻勢下,很快就敗下陣來,第一個妥協了。接着,她也加入了劉芳的陣營,和劉芳一起對我展開了“車輪戰”。
我在她們的“狂轟濫炸”下,最終還是沒能守住自己的底線,無奈地同意了和她們一起跳舞。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場景簡直太搞笑了!我仿佛能看到劉芳和陳靜一左一右拉着我的胳膊,嘴裏還不停地說着各種好話,而我則一臉無奈地被她們拖着走。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劉芳居然還成功地說服了她們班的五個男生參加!這可真是個不小的挑戰啊,畢竟男生們通常對跳舞這種事情都不是很感興趣。
就這樣,我們的舞蹈隊算是正式成立了。從那以後,每天下午放學後,劉芳都會準時來拉我和陳靜去排練。這可苦了我了,我那無比珍貴的吃飯時間就這樣被無情地壓榨了。
不過,好在跳舞的音樂是歡快的,讓人聽了心情也會跟着愉悅起來。雖然一開始我心裏還是有點悲催的,覺得自己的時間都被占用了,但慢慢地,我也開始适應了這種集體活動,并且從中感受到了很多歡樂。
每天的生活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學習任務繁重,還要參加舞蹈排練和羽毛球社團活動,與陳靜一起打羽毛球。除此之外,剩餘的時間不是用來睡覺就是尋找食物,偶爾周樂還會約我晚上一起散步。
這樣的日子過得異常充實,沒有一絲空閑。而周樂同學對我的執着更是令人印象深刻。每天清晨,他都會給我發來一條信息,詢問我晚上是否有時間一起散步聊天。
随着時間的推移,我逐漸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變成了他的陪聊和解惑機器。他每次提出的問題都讓我覺得他過于單純,仿佛是一個被家人過度保護的孩子,對許多生活常識都一無所知。
當他向我提問時,那雙眼睛總是忽閃忽閃的,充滿了好奇和期待。一旦我給他一個令他滿意的答案,他的眼睛就會立刻對着我散發出一種崇拜的光芒,仿佛我是一個無所不知的智者。
所以,我更加堅信,他肯定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想要找一個男生是我崇拜他,而不是找一個人來崇拜我。
十二月十号晚上下課,周樂依舊在教學樓門口等我。
走到操場我倆還是一如既往的東拉西扯侃大山吹牛。
“鄭莎,這麽多天的了解,你覺得我怎麽樣?你考慮一下做我女朋友吧!”周樂忍不住還是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是真的喜歡你。”然後眼睛放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特别期待我的回答。
我聽他說完想了一下直截了當的對他說了我心裏的想法:“謝謝你喜歡我,但是覺得我們真的隻能當朋友,不适合耍朋友。”
我一說完就看到他的眼神黯淡了,充滿着失望。
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分别各自回了寝室。
之後的幾天,周樂就再也沒和我聯系過。因爲一天任務太滿,我也沒太在意。
周末一大早,抓緊時間補覺的我又被陳靜拉起來,說李彬邀請我倆去他租的房子玩,少雄在樓下等我們。
“啊,昨天晚上晚自習也沒聽李彬說呀!”我納悶的問
“李彬剛打電話跟我說了。他知道你肯定沒起來,讓我來叫你。”陳靜說
“我不去,他又沒跟我說!讓我睡個懶覺吧。拜托了!”我困的不行對陳靜說
陳靜看拉不動我,就給李彬打電話!
“豬豬妹,趕緊起來,還指望着你來做菜呢!你不來可怎麽行!”李彬在手機裏說
“爲什麽我要做?”我說
“誰叫你是我妹呢!”李彬說
“服了,我的哥,想睡個懶覺都這麽困難。”我生氣的說:“知道了,起來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李彬說
“少給我戴高帽子,你怎麽不讓女朋友做?”我問
“她不會,沒你能幹嘛。趕緊的就等你了。”李彬說
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工具人,還是沒睡醒的工具人。
雖然心裏很不情願,到最終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會拒絕,隻有自己起來收拾。
我和陳靜有說有笑地下樓,一路走到操場。就在這時,我們遠遠地看到了馮傑和羅成。
馮傑一看到我們,就立刻熱情地揮手打招呼,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大聲問道:“兩位美女,這是要去哪兒玩呀?”
陳靜微笑着回應道:“我們準備去我們班同學家裏玩呢。你們呢?”
馮傑撓了撓頭,笑着說:“我們還能去哪兒啊,當然是去網吧打遊戲啦!”
我突然想起他們三個總是形影不離,于是好奇地問道:“咦,你們三劍客怎麽就隻有你們兩個呢?”
馮傑看了我一眼,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說道:“鄭莎同學,你還是很在意我們周樂嘛!怎麽也不給他發個信息呢?你可把他的心都傷透了,你知道嗎?他這幾天都在寝室裏窩着,自己療傷呢!”
我一聽,頓時有些生氣,瞪了馮傑一眼,反駁道:“什麽呀!我怎麽又傷了他啦?你别胡說八道好不好!”
羅成也在一旁附和道:“真的,鄭莎,你别不信。這幾天他都不跟我們一起上網了,一下課就直接回寝室,像個受了傷的小狗兒一樣,躲在角落裏自己舔舐傷口呢。”
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難道周樂真的因爲我的拒絕而這麽難過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對馮傑說:“就算是吧,那又怎樣呢?”
“你心也太狠了吧,他這麽單純的一個小孩,你竟然也能忍心對他說那些狠話。”馮傑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我說道。
“什麽跟什麽呀!我可沒有說什麽狠話哦。”我連忙解釋道,心裏卻有些虛。
“你都已經拒絕人家三次了,這還不叫狠嗎?”羅成插嘴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
“他是真的喜歡你,第一次在拉面館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這可是千真萬确的。”馮傑繼續說道,似乎想要說服我。
“我才不信呢,我們都不認識,他喜歡我什麽啊?我才不相信這些一見鍾情的鬼話呢。”我不以爲然地反駁道。
“真的,他知道宋楊和方婷瑜是同班同學以後,就拜托宋楊幫忙要你的聯系方式呢。”羅成補充道。
“行吧,行吧,我信了,行了吧!你們倆是好兄弟,肯定都會幫他說話的。”我無奈地說道。
“我也相信啊。我覺得一見鍾情這種事情是存在的。”陳靜在旁邊附和道。
“可是我對他并沒有一見鍾情的感覺呀!而且我也不相信什麽一見鍾情。”我堅持自己的觀點。
“莎姐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可真是夠狠心的啊。”馮傑搖搖頭,歎息道。
“還是多關心一下我們的周樂吧,這孩子多單純啊,哪裏經得起你這樣的傷害呢?你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人家,真是太殘忍啦!”羅成面帶微笑,語氣輕松地調侃着說道。
我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好啦好啦,你們趕緊去上網吧,别再說我了行不行啊!”說着,我伸手推了他們一下,示意他們趕緊離開。
羅成和馮傑見狀,對視一眼,然後笑嘻嘻地跟我揮手道别:“行啦行啦,知道啦,那我們走啦,拜拜哦!”
我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裏稍微松了口氣。轉身朝着學校門口走去,與少雄成功彙合後,我們一起朝着離學校十幾分鍾路程的一個家屬院走去。
少雄告訴我,李彬租的房子就在這個家屬院裏。不一會兒,我們就到了目的地。一進門,我就看到了李彬和他的女朋友,還有之前在 KTV 見過的那位東北大哥大嫂,以及他們寝室的虎子、帥哥亮等等,一屋子的人,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