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桌上的人神色各異。
他們都知道商蕪和周言詞訂婚之前,他們這位臨城響當當的癡情霸總,談過一個前女友就叫沈眠。
據說他們戀愛穩定的時候,有一個海外的富二代對沈眠展開猛烈的追求。
當時周言詞還不是乘舟的繼承人,沈眠似乎是看上那人的财力以及比周言詞更好的前途,毅然決然地分手去海外了。
但又有人說,沈眠消失的原因并不是因爲這個,是周言詞從少年時便和商蕪相識,即使談了戀愛也放不下商蕪這個青梅,才直接分開。
總之外界衆說紛纭,這些年來誰都沒敢在集團裏提起這段往事,提起沈眠。
現如今,季雨居然當衆推薦沈眠做推廣。
她難道不清楚沈眠和周言詞之間的關系?
衆人神色各異。
季雨搖頭:“我,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她就是這個沈眠,阿蕪,你不會生我氣吧?”
商蕪平靜地看着她:“不會,公私我分得開。”
季雨松了口氣:“那,你要考慮她嗎?留學生群體可不容小觑,這個時候情情愛愛,前任現任的,就沒那麽重要了吧?”
一句話将商蕪架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不同意請沈眠,顯得她介意自己未婚夫的前任,斤斤計較小心眼。
同意了,就達到季雨和沈眠故意惡心她的目的。
還真是個好提議。
阿影都聽不下去了,站在商蕪身後,輕輕一笑。
“季設計師,對方是周總的前女友,貿然合作可能會招緻議論。”
季雨臉色一沉,沒想到她這個小喽啰會突然插嘴。
“再說她是在海外做賬号的,咱們珠寶目前面向國内,實在沒有請她做推廣的必要……”
砰!
阿影話音未落,季雨就拍着桌子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打量她。
“我在跟商總監商量這件事情,你插什麽嘴?一個沒有話語權的小助理,也配發表意見?”
衆人聽了,都有些看不慣。
就算這個是珠寶部商蕪跟季雨共同挑起大梁,他們隻不過是輔助的,但也不代表他們可以被随便侮辱,不被當成人看。
珠寶部少了任何人,都會運轉不靈。
何況,阿影再怎麽樣也是商總監的秘書。
論職位以及話語權,是比他們這些普通員工更高一級的,被季雨當着面就這樣甩臉色嘲諷,也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幾人露出隐隐替阿影打抱不平的表情。
阿影臉色難看。
她咬着唇,憤憤不平到:“我隻不過是替公司和大局考慮,發表我的意見又怎麽了?我也是珠寶部的一員……”
啪!
這次季雨直接擡手,狠狠朝着阿影臉上打去。
阿影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出現巴掌印。
她捂着臉,紅了眼眶,不可思議地望着季雨。
她第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商蕪立刻拉住她,冷臉望向季雨。
“你有完沒完?誰準你亂打人的!”
季雨愣住。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看看阿影,又看看她。
“你在說什麽呢?這件事情你不向着我嗎?”
商蕪将阿影扯到自己身後。
“你就算跟她意見不一,也沒有資格動手打人,更何況她也是珠寶部的一員,你怎麽能夠随便打罵同事?馬上道歉!”
她厲聲呵斥一句,當衆沒給季雨面子。
季雨的臉色頓時陰沉。
她冷笑道:“也就是不道歉又能怎樣?憑什麽要我道歉?她算什麽東西!”
“算我的秘書,而我作爲你的上司,按理來說,阿影應該跟你平級,不應該這麽對待,道歉。”
商蕪語氣更加淩厲,帶着說一不二的霸道。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露出欣賞又解氣的眼神。
衆所周知,商蕪跟季雨關系很好,兩人情同姐妹。
十年情誼,在公司裏都是流傳的美談。
這種時候,商蕪會爲了維護正義向閨蜜姐妹開炮,真的很難得。
阿影在背後看着商蕪,感動到要哭出來了。
季雨氣急敗壞質問:“商蕪,你當真要爲了這個小妖精這麽對我?”
商蕪依舊冷臉,不爲所動:“你做錯了,該道歉,我在工作中向來公私分明,作爲你們的上司,難道連主持公道的權利都沒有?”
季雨啞口無言。
她冷笑:“好好好!都是你的道理!我也算是看出來了,你早就對我不滿了吧?所以你才借着這機會這樣對待我!”
季雨氣得沖出去。
會議室工作中斷。
商蕪拉着阿影的手,查看她傷勢。
“我看看。”她像知心大姐姐一樣,溫柔掰過阿影的臉。
看完她的傷之後,商蕪忍不住蹙眉。
她不悅:“傷有點重,不塗藥可能會腫得更厲害,來個人去領她到公司的醫務室裏,處理一下。”
阿影眼裏淚光閃動,望着商蕪,恨不得把命都能給她。
“謝謝你,總監,謝謝你爲我說話。”
商蕪拍拍她的肩:“你是我的人,受了委屈,不管是誰,哪怕是周言詞來了也得向你道歉,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衆人紛紛鼓掌叫好,都露出了一抹分外感動的表情。
部門裏有這樣不偏袒的主心骨,對于他們來說工作才有勁。
商蕪這時接到周言詞的電話,就知道她一定是去找周言詞告狀了。
“我出去一下,你們散會,各自做各自的事吧。”
她回身離開,來到總裁辦公室。
商蕪還沒進去,就聽見季雨正背對着她委屈控訴。
“我不就是随便推薦一下嗎?她就是心裏有氣,氣我推薦了沈眠,不然也不會護着她那個秘書!我跟她多久的交情,阿影才跟她多久!十年都比不過三年是嗎?”
“她就是介意沈眠的存在,嘴硬不肯承認!”
季雨大發脾氣。
周言詞有些頭疼。
面前的文件都堆成小山了,還有工作郵件沒回複。
他一擡頭發現商蕪來了,對她點頭。
“進來吧。”
季雨早就聽到身後的聲音。
她剛才繼續說下去,就是故意說給商蕪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