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讓目光微微凝滞。
秋庭興奮地指着他:“對吧對吧!被我說中了,你真對我姐有意思!”
“閉嘴,别亂猜。”
陸讓低斥,冷硬西裝更襯得他兇冷不近人情。
秋庭脖子縮了縮,不敢再和他搭話。
正巧,一通電話打進來。
他立刻坐直身體,接通:“姐,你那邊怎麽樣!”
陸讓瞥他一眼,将手機拿過來,按下免提又還給他。
秋庭看看他,不敢有意見。
商蕪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不用擔心我,我已經趕去乘舟集團,你已經被陸律師接上車了吧?”
“對,在車上了。”
秋庭看看陸讓:“原來是你律師啊,我還以爲是司機呢,我就說,司機怎麽長得跟明星似的。”
陸讓看過來,目光含着警告。
仗着商蕪是他金主,秋庭沖他挑挑眉。
商蕪頓了頓:“你把手機給陸律師。”
“我在聽。”陸讓回應。
商蕪輕笑:“辛苦陸律師又當司機了,等我忙完給你發紅包。”
“不用,你……”
陸讓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愈發低沉:“你注意安全。”
商蕪怔了怔:“好。”
電話挂斷,秋庭立刻像鬼一樣,陰魂不散地纏過來,緊盯着陸讓。
“陸律師,你怎麽耳朵紅了?”
陸讓将手機推在他臉上:“再廢話你就滾下車,走去機場。”
秋庭:“……”
……
乘舟集團。
頂層會議室。
股東齊聚,每個人臉色鐵青,盯着進來的商蕪恨不得把她吃了。
商蕪将辭職信遞交給他們。
“剛拟的辭職信,各位過目。”
信裏,上到珠寶部和項目部的職位,下到廣告部與營銷部的權限,商蕪全部辭去。
洋洋灑灑一整張A4紙,是商蕪每天在公司需要負責的工作内容。
說是乘舟背靠商蕪,一點也不爲過。
周言詞站在桌邊,将響個不停的手機直接關機,煩躁地擡眸看她。
“先解釋解釋吧,秋庭今天出現在發布會是怎麽回事?他是你徒弟。”
乘舟集團目前創收最高的部門,就是珠寶部。
珠寶部兩大主力就是商蕪和季雨。
今天她們被曝出醜聞,珠寶部瞬間聲名狼藉。
後續還不知影響如何,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個部門直接被砍掉,乘舟遭受重創,銳減二分之一的利潤收入。
這是乘舟集團傳到現在,唯一遭遇的重大危機!
周言詞不用想,都知道那些曾經被他打敗的堂兄堂弟們,要怎樣在老爺子面前陰陽怪氣他。
商蕪正色面向所有人。
“我真不知道秋庭爲什麽突然跳出來,他拆穿季雨,季雨也逼着我站出來承認一切,我三年的心血全都毀了,名聲也沒了,難道我不也是和乘舟一樣,是受害方嗎?”
衆股東聞言依舊臉色難看,卻反駁不得。
商蕪三年來爲珠寶部付出多少心血,他們都看在眼裏。
甚至,這個部門和她所有發布的作品,都是她的命。
這麽看來,秋庭出來曝光确實和商蕪無關。
商蕪接着道:“現在我引咎辭職,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這樣也是爲乘舟好,能夠平息大衆怒火,還請各位爲了大局考慮,讓我離開。”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緊急敲響。
阿影帶着公關部經理進來。
“周總,我們有急事要彙報!”
說完,她看向商蕪。
商蕪微微勾唇,點頭。
周言詞手插兜,冷臉催促:“有話快說。”
“是。”
阿影連忙将ipad放在桌上,讓大家看。
“現在商總監解釋的那些話被傳到網上,熱度非常高!大家對商總監的評價,正面多過負面,大部分人不同意商總監辭職。”
衆人還以爲聽錯了。
“他們不同意商蕪辭職?”
阿影點頭:“是的,你們可以看這裏的輿論情況,我們做了數據圖。”
她點開數據圖。
上面總結了事發到現在兩個小時的輿論情況。
從開始的震驚憤怒,到後來看到商蕪的道歉視頻冷靜下來,他們的态度也不再深痛惡絕。
“難道這些事情當中,最可惡的不應該是季雨嗎?她什麽作品都沒有,靠着商蕪托舉才享受了三年的名氣和贊美,滿口謊話,最後出事了還背刺閨蜜!”
“商蕪有錯,但她是爲了乘舟集團和未婚夫,不得不當幕後,又想給閨蜜圓設計夢,才出此下策,現在道歉封筆,把所有的收入捐出來,足以證明誠心吧?”
“商蕪就這麽隐退封筆,也太可惜了!她的作品一年比一年好,這幾年我都是買乘舟珠寶部的首飾,不想再換了。”
“對,商蕪繼續設計吧,她可是國外獲獎無數的芙蕾雅,年紀輕輕就隐退,簡直暴殄天物!”
看到這些議論,周言詞頓覺不可思議:“這些人竟然這麽想?”
其他股東也有些傻眼,以爲這次是渡不過去的危機。
阿影笑了:“公關部經理說,商總監決定上台前就讓他盯着直播間,把她接下來的所有表現截取出來,放到網上着重宣傳,這不,輿論就控制住啦?”
公關部經理也笑了:“甚至連股價都沒下跌多少呢,現在也已經穩住了。”
周言詞一陣錯愕,望向商蕪的眼裏滿是複雜。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商蕪在發布會上爲何淡定,還說事情已經這樣,鬧起來更好。
趁着這波熱度,以退爲進做個緊急的公關,才是商蕪的真正打算。
周言詞沉吟片刻,态度轉變,走過去,又溫柔深情地看着商蕪。
“阿蕪,别走了,今天這一切都是季雨和你那個徒弟的錯,不關你的事,留下來好不好?”
股東們也反應過來。
既然乘舟沒影響,當然要留下商蕪這個頂梁柱。
随即,所有人都紛紛開口,挽留商蕪。
阿影輕咳一聲,适時打斷:“可網上還有人說,商總監把自己的心血給别人用,固然是爲了閨蜜情,也是對自己設計的不尊重,何況她已經當衆宣布辭職,最後又不走了,可能要引來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