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讓眼神幽暗。
“爲什麽?”
商蕪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捏着他的手指晃了晃:“總之就是沒到時候,等幾天好不好?”
陸讓抿唇不語,顯然有些失望。
他什麽也沒說,重新坐進車裏。
“我送你回公寓。”
商蕪側眸看他,生怕他生氣,又不知道該怎樣把話說清楚。
她決定明天好好問問父親,母親爲什麽一提到玉家人就直接反對。
“陸讓。”商蕪試探叫他,“别生氣好不好?”
陸讓抿唇,沉聲道:“我隻是想以你男朋友身份,光明正大跟你談戀愛。”
商蕪解釋:“再過兩天,我一定讓你去見我爸媽,再說,你現在已經是我男朋友了。”
她緊緊抱住陸讓,耐心解釋:“隻是我爸媽那邊太突然了,你再等兩天好不好?”
陸讓沉默着點點頭,扣住商蕪的下巴,以親吻來抵消心頭的迫切。
等車在公寓門口停了,他們下車。
陸讓送商蕪到門口:“今天得知你出事才過來的,走的匆忙,我還要回去拿樣東西,很快回來。”
商蕪點頭:“等你。”
“還有……”
陸讓眼神閃爍:“我已經找到最權威的心理治療師幫我,你别害怕,我會盡快好起來。”
商蕪心軟了軟,勾唇輕笑:“不過也别強求,有我在,以後你發病的時候,我就陪着你,”
陸讓點點頭,撫着她的臉頰,啞聲道:“走了。”
他來去匆匆,坐進車裏。
商蕪目送他離開這裏,依稀看到他的後備車廂裏夾着幾條紅色絲帶,像是禮盒上的包裝絲帶。
也不知道陸讓這次來準備了什麽禮物見她父母。
明天一定得搞清楚,母親和玉家到底有什麽淵源。
商蕪若有所思地進了公寓。
第二天,她還沒打算特地回家一趟把事情問清楚,阮玉枝的電話就先打過來了。
“阿蕪,我給你發個地址,你下班以後過去一趟,幫我招待下朋友。”
“招待朋友?”商蕪疑惑,從床上坐起來,“媽,什麽朋友你不親自招待?我一個晚輩過去合适嗎?”
阮玉枝輕輕笑了,“你爸在調養身體,我現在也是腿疼腰疼的,沒精力照顧我朋友,你就去帶他吃個飯,好嗎?”
“好。”
商蕪答應一聲,頓了頓,又試探着問:“媽,你知道皖湖玉家吧。”
聞言,阮玉枝沉默兩秒,聲線明顯低沉下來。
“你怎麽正好好的提起他們?”
商蕪愣了下,遲疑道:“聽說玉家少爺至今單身,我就跟你提一嘴,如果誰和玉家少爺在一起了,家裏生意肯定會被大力扶持,這是整個臨城家族企業都夢寐以求的好事。”
阮玉枝輕哼一聲,對此非常不屑。
“他們爲了家族發展和好處,可以賣女兒,我和你父親才不會這樣做,什麽皖湖玉家,我們才不稀罕和他們做親家。”
商蕪心裏沉了沉,下意識握緊手機:“媽,我怎麽聽着你對玉家非常有意見。”
“那你算是聽對了,總之,你要是和玉家少爺牽扯上關系,我肯定要氣出心髒病。”
“哎呀好了,大清早的不說這個,我不打擾你了,你快收拾吧。”
阮玉枝一通嫌棄和吐槽,把電話挂了。
商蕪拿着手機,心底不安,心事重重地蹙眉。
還真和哥哥說的一樣。
母親竟然對玉家有這麽大的意見。
這太奇怪了。
看來要抽個機會問問父親,就在這兩天搞清楚,盡快給陸讓一個交代。
商蕪打定主意後,收拾好了出門。
她開車去公司,開完早會剛回到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商蕪回頭,看到商雲深進來便對他笑笑。
“哥。”
“昨天陸讓跟你在一塊?我看到你們的車停在别墅外面。”
商雲深解釋一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商蕪隻好點點頭。
“對,我不知道他想現在就見爸媽,媽對玉家的印象不好,我不想讓他們突然見面,就把他攔住了。”
商雲深驚訝兩秒,溫潤的眉眼漸漸複雜:“他原來這麽喜歡你,玉家少爺居然迫不及待想見女方家長?這真是……”
“什麽意思呀哥,難道我不值得被陸讓這樣對待,不該陸讓上趕着和我在一起嗎?”商蕪故作生氣。
商雲深笑着摟住她的肩膀,到手插兜:“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母親那個态度,恐怕不會讓他輕易進家門的。”
“我知道,所以我要拖住陸讓一段時間,先搞清楚母親對玉家到底有什麽意見。”
商蕪提到這個,不免有些頭痛。
她還以爲事情結束,她和陸讓可以好好在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沒想到……
商雲深擡手揉揉商蕪的腦袋,目光寵溺:“放心,這件事哥哥支持你,看你這麽喜歡他,我也不想反對了。”
商蕪眼前一亮:“真的?”
商雲深點頭:“改天我跟他約個飯,見見未來的妹夫。”
商蕪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
目送商雲深離開後,她在辦公室裏獨自工作了一個下午。
等到下班之後,商蕪直接來到母親提供的餐廳裏。
她循着八号餐桌望過去,不由得攥緊手中的中老年補劑禮盒。
坐在桌邊的男人西裝革履,模樣周正,看起來才三十左右,腕間戴着名表,顯然不是企業高管經理級别,就是金融新貴。
商蕪微微蹙眉。
不能吧。
母親知道她有男朋友,不可能故意撮合男人給她認識。
商蕪滿懷疑惑,走過去。
“你好。”
秦羽澤擡頭,将商蕪從頭打量到腳,忽然勾唇。
“我說我媽介紹相親對象的時候怎麽遮遮掩掩,不肯明說你的信息,原來是你。”
商蕪聽得有些懵:“你……什麽意思?”
秦羽澤漫不經心地輕哼一聲:“商小姐,我不是眼高手低看不上你,是你這陣子收拾周家的手段都出名了,我可不想以後我的公司也莫名其妙變成你的,再被你送進牢中。”
商蕪:“?”
她算是搞明白了。
什麽幫忙招待朋友都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