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老宅的祠堂裏,楚母又把族裏的親戚長輩給請了過來。
寬敞的祠堂裏,烏壓壓的坐了很多的人。
祠堂中央,淩汐薇被五花大綁着扔在地上,她的頭發淩亂,小臉上有幾個紅色的掌印,滲着血迹。
她蜷縮在冰冷的青磚地上,麻繩深深勒進手腕,在她白皙的手上留下青紫交錯的傷痕。
淩亂的發絲黏在滲血的掌印上,幹涸的血迹在蒼白的皮膚下泛着暗紅,透着一股破碎感。
腹中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她疼得蜷起身子,喉間溢出壓抑的嗚咽。
一天一夜滴水未進,饑餓感如潮水般不斷啃噬着她的身體,四肢早已沒了力氣,連擡頭都成了奢望。
胎兒在腹中不安地扭動抗議。
淩汐薇咬着發顫的嘴唇,鹹腥的血味在口中散開,内心透着絕望和恐懼。
“寶寶,再忍忍……”
她在心底一遍遍默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
但是她的意識卻在不斷的模糊,
這時,楚母走到了她的身邊,居高臨下憤恨的看着她。
“各位長輩,你們看看,這就是抛棄我家逸塵,和楚雲寒勾搭在一起的小妖精!”
楚母滿臉憤怒,臉色扭曲,唾沫星子橫飛。
親戚們都看向蜷縮在地闆上的淩汐薇,交頭接耳,眼神裏滿是鄙夷和嫌棄。
淩汐薇又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讓自己保持清醒,她咬着牙:“我沒有勾引阿寒,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楚母冷笑一聲,“真心相愛?你們這對狗男女,背着我家逸塵暗通款曲,淩汐薇,你還要不要臉?”
祠堂内彌漫着陳年香火與衆人身上的汗味,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族裏的那個老傳統率先站了起來,渾濁的眼睛打量着淩汐薇。
“這傷風敗俗之事,若是傳出去,咱們楚家的臉面可就丢盡了,按族裏的規矩,确實得好好處置。”
此言一出,周圍被楚母收買的親戚都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不能輕饒!”
一個刻薄的中年婦女從人群中擠出來,她上下打量着淩汐薇,眼神裏滿是厭惡。
“喲,還懷着孕呢,你這女人,真是本事大啊,輕松遊走在叔侄之間,禍亂我們楚家。”
說着,還不忘轉頭向楚母投去讨好的目光。
另一位年長的婦人也跟着說道:“咱們楚家世代清譽,竟然出了小叔搶侄子未婚妻的醜事,必須得給個教訓,不然以後族裏的年輕人還不得學壞!”
她的話引發了一片贊同聲,祠堂内的聲浪越來越高。
楚母聽着衆人的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她指着淩汐薇大聲說道。
“各位長輩,這個賤人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水性揚花,和我們逸塵訂婚後,還攀附我們楚家的繼承人,如今還懷了孽種。”
“留着她肚子裏的孽種,日後指不定還要給楚家惹多少麻煩!不如一了百了!”
一個旁支的親戚還沒有等楚母把話說完,就沖動的站了起來,邊走邊撸袖子,像是要把淩汐薇給揍一頓。
“老三,别沖動!”
他旁邊的一個親戚拉住了他的手臂,朝他擠了擠眼睛。
角落裏的老傳統又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扶了扶金絲眼鏡,翻開發黃的族譜,開始搖頭晃腦的讀了起來。
“《楚氏家規》第四十八條明載,傷風敗俗者當沉塘示衆,此女既已失德,理當......”
主位上,楚家大伯和三伯眉頭緊皺,兩人都沒有說話。
三伯手裏握着手機,正在給楚老爺子發信息。
“二哥,你在哪呢,你家大媳婦又把我們召集到了祠堂裏,此刻正要把你家阿寒的女朋友沉塘呢!”
三伯剛發完信息,就發現祠堂内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
他湊過去;“大哥,怎麽辦?萬一鬧出人命?”
“阿寒呢,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見他人影?”
“大哥,你還不知道啊,阿寒被逸塵給刺傷了,現在還在醫院躺着沒有醒過來!”
大伯眉頭緊皺;“老二呢,他就縱容他家兒媳亂來?”
“給二哥發了信息了,沒有給我回話!”
兩個年過半百的人腦袋湊在一起,正在商量着該怎麽辦?
那旁支親戚被拉住後仍在掙紮,脖頸青筋暴起,口中罵罵咧咧。
“這種賤人就該好好教訓!留着她,楚家遲早要被她攪得雞犬不甯!”
楚母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剛要開口附和。
角落裏老傳統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按祖制,沉塘乃是大事,需全族長輩一同決斷,今日諸位都在,不如即刻表決!”
說罷,他目光掃過衆人,那眼神仿佛在催促着衆人趕緊做出選擇。
楚家大伯沉默良久,終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此事事關重大,且老二也不在,就這樣貿然處置,恐怕不妥。”
他的話雖讓淩汐薇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但楚母卻瞬間變了臉色。
“大伯!”
楚母尖銳的聲音響起。
“這女人不知廉恥,還妄圖生下孽種,留着她就是養虎爲患!難道你要看着楚家的名聲被她毀于一旦?”
她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眼神中滿是煽動之意。
“對啊,大伯,我們還是表決吧,少數服從多數!”
“對!”
“支持!”
“我也支持。”
.......
各種聲音不絕于耳,淩汐薇蜷縮在地闆上,腹中的疼痛越發的劇烈,她臉上越來越蒼白,額頭不斷的滲出汗珠,想說點什麽,終究卡在了喉嚨裏。
最終,通過表決,大部分同意沉塘的決定,大伯和三伯臉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但是現在族裏大部分的人都在,他們一時也無可奈何。
淩汐薇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當老傳統念出 “即刻執行” 時,她感覺腹中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眼前炸開無數金星。
楚雲寒的名字卡在喉嚨裏,卻連微弱的氣音都發不出來。
這時,幾個年輕力大的族人朝着淩汐薇走去,他們是執行家法的人。
就在他們即将靠近淩汐薇時。
“嘭,嘭,嘭!”幾聲刺耳的槍聲在他們腳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