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再三,有心想告訴黃夫人江爲止的下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算黃夫人看起來不像是壞人那一夥的,但那些人來曆不明,行事謹慎,保不齊會在縣衙裏安插内應。隔牆有耳,若是被壞人知道了江爲止的下落,她一家人都得遭殃,這會兒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此時兩人口中的溫向華,正在上演絕地求生。
自昨天他從縣衙出發後,出了縣城便覺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他直覺不對,剛一回頭,迎面便是一劍刺來。
溫向華踮起腳尖往後一躍,險些躲過那一劍。
“放肆,光天化日居然敢對捕快行兇!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溫向華抽出刀,冷冷地看着後面追上來的兩名殺手。
兩名殺手對視一眼,嗤笑一聲:“你區區一個小捕快,能死在我們手裏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受死吧!”
三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刀光劍影裏,三人越打越激烈。兩名殺手沒想到小小一個捕快居然功夫還不差,原本玩味的神情變得嚴肅幾分。出招也愈發狠厲。
此時雨越來越大,溫向華以一敵二,逐漸落了下風。
那兩人對視一眼,知道這捕快體力已經到了極限,手中的武器揮動得越發頻繁,想要取溫向華的性命。
眼看溫向華要慘遭毒手,一輛馬車從後方疾馳而來。
兩名黑衣人本能地往旁邊一躲,堪堪躲過馬車的沖撞。
等再次回身,溫向華的身影已經不在原地。他們看着前面遠去的馬車,立馬回身想要騎馬追人,可他們的馬卻不知何時倒在了地上,根本跑不了。
而溫向華的馬則在聽到前方馬車的一聲口哨之後,趕緊追随主人而去。
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對方的眼裏都寫着兩個字——糟了!
而溫向華此時正倒在馬車裏,看着眼前趕馬車的人,不由得驚訝:“表小姐!”
這人正是魏采薇的女兒,魏明德的侄女——王靜娴。
娴姐兒本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看舅舅将溫向華拉到一旁吩咐了什麽話,溫向華就立馬騎馬出了縣衙。
她本來就是個坐不住的性子,而且她有話想問溫向華,見他一個人出去,忙偷偷跟了上來,沒想到卻剛好看見溫向華被追殺這一幕。眼看溫向華不敵,她抽動馬鞭,将馬車駛向纏鬥的三人,趁兩人躲避的功夫,一把将溫向華撈上了馬車。
“胡鬧!”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溫向華的臉色驟沉,“表小姐怎可如此,你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
王靜娴嘴巴一癟:“我胡鬧?我若不是胡鬧,你剛剛可就沒命了!”看着溫向華不贊同地看着自己,她又有些委屈,“我也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你這些日子不理我,我想來問問你爲什麽……”
她不明白,明明兩人之前一起巡街,一起處理案子很快樂不是嗎?
可忽然之間,溫向華就不願意理自己了,即使她去找他,他也會找借口躲避。昨天看到溫向華一個人出了縣衙,她才會想要跟上來。
溫向華看着少女委屈的表情,心中悶悶。自從上次聽見衙門裏的人說“魏家小姐怎麽會看上這麽個窮捕快”,他就開始躲着王靜娴了。
少年的自卑難以啓齒,他不知該如何解釋,隻好将頭一扭,回避王靜娴的話。
“溫向華,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我想嫁給你,你呢?給個準話,别磨磨唧唧的!”
王靜娴受不了他縮頭烏龜的模樣,直接将話說了出來,希望溫向華能給出答案。
馬車在疾馳,雨越下越大。溫向華被少女的話震驚到了,他心跳都漏了半拍,一陣喜悅襲擊他的頭腦。
可不過一瞬,他便将那情緒強壓了下去,轉過頭看着王靜娴,嗓音有些沙啞:“表小姐莫要說笑了,我不過一介草民,怎麽配得上表小姐這樣天仙般的人物。”
聽到拒絕,王靜娴表情有一絲受傷。她直直地看着溫向華,最終隻說了兩個字:“懦夫。”
兩人都沉默了,誰都沒有再說話。
馬車仍在疾馳。忽然,一條麻繩出現在路上,馬兒被麻繩一絆,瞬間倒地不起。溫向華抱着王靜娴,從馬車中适時跳了出來。
在地上順勢滾了兩圈,兩人才穩住身形。
又是兩名黑衣人出現,他們扔掉手中的繩索,提刀向溫向華二人而來。
溫向華拔刀出鞘,側過頭跟王靜娴低語:“我拖住他們,你趕緊走,不要回頭,去府城找府尹大人搬救兵。”
“向華哥!”
王靜娴搖搖頭,想說她不要丢下他一個人,可溫向華已經提刀上前跟那兩個黑衣人纏鬥在了一起。
她知道留在原地也無濟于事,轉身朝府城奔去。
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一人提刀跟溫向華纏鬥,另一人則向王靜娴追去。
溫向華想要前去阻攔,可留下的一人一刀便橫在他的胸前。看着遠去的人影,溫向華眼神一暗,心中殺心頓起。
“找死!”他提刀朝留下的這人猛攻而去。兩人你來我往數十回合,終于,溫向華逮住了一個破綻,将賊人一刀斃命。
他趕緊朝王靜娴剛才逃跑的方向追去。
溫向華一路疾行,心中焦急不安,期盼王靜娴可千萬别被那歹人追上了。
他心中又急又怕,隻要一想到王靜娴倒在血泊中的模樣,他就要發狂。
終于,他看到前方一個黑衣人的身影,正舉刀揮向那個嬌小的身影。
“啊!”王靜娴眼看着頭頂的大刀砍了下來,閉上了雙眼,不甘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可一聲利器插入肉體的聲音,緊接着她臉上噴了許多溫熱的液體,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來,王靜娴睜眼一看,隻見眼前的黑衣人胸前一把利刃穿過,緩緩朝旁邊倒了下去。
随着黑衣人倒下,溫向華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面前。
“表小姐!”溫向華上下仔細地檢查王靜娴的身體,确定沒有受傷之後,他才放下心來,吓死他了,他還以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