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江爲止說要保護葉雯,隻以爲是怕殺手的人知道葉雯救了江爲止打擊報複,隻有葉雯和江爲止自己清楚,他的保護,更多的是要保護好榮生。
葉雯點點頭,“多謝江大人了。”
“江大人,這是我給你帶的藥,你再連續吃上五日就好。”江爲止畢竟身上還有傷,葉雯怕他傷口感染,特地帶過來的。
随風上前收了葉雯的藥,又遞給葉雯一沓銀票。
“這是?”葉雯不解,給她銀票幹啥?
江爲止不自然地轉移了目光,他伸手摸了摸鼻尖,“讓葉小娘子受委屈了,這些是江某的一點心意,還望葉娘子帶給她。”
給葉惜英的?
葉雯狐疑地看着他,又想到早上梁婆子被帶走的事,所以,這事還真是江爲止幹的?
她不過一個晚上不在,葉惜英和江爲止發生什麽事了?
此時,梁家。
訓練有素的仆婦們将梁婆子帶進大廳,狠狠朝地上一推,梁婆子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啃泥。
下巴跟青石闆摩擦,皮膚瞬間破損,梁婆子疼得直吸氣,可此時她顧不得這些,朝着正中間坐着的夫妻嘴裏不停地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梁秦氏,你跟你那個廢物兒子在外面怎麽折騰都行,但爲何你不長眼非要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梁初宴看着地上的婦人,猶如看一潭死水。
“當初我心善,看你們孤兒寡母可憐,還送你們一間鋪子傍身,如今看來,竟是放任你們在外面爲所欲爲了。
今天起,這鋪子我就收回了,你就去莊子上好好養老吧。若是表現得好,等你兒子将來出息了,還能接你回去;若是再生事,休怪我這個大哥翻臉無情!”
梁初宴死死盯着地上的梁婆子,猶如看一攤豬肉,眼神鋒利,沒有半點感情。
“帶下去!”
他一聲令下,下人們立刻進來将梁婆子拖走,全程沒讓梁婆子說一句話,便決定了她後半生的去處。
梁婆子被下人拖着,恨恨地瞪着主屋的方向。
呸!冠冕堂皇的兩口子,什麽叫他們心善給了自己鋪子,分明是把自己搶的隻剩一間鋪子!
她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什麽,才讓梁初宴出面整治自己?
難道——是因爲葉惜英?
是了,她才剛找了葉惜英的麻煩,梁家立馬就找上了自己。看來,葉惜英這賤人是攀上了什麽大人物,竟然爲她來出頭了!
想到昨日葉惜英躺在那人懷裏的模樣,梁婆子隻恨自己當時爲何沒有大聲呼喊,讓街坊們都看看這賤女人的真面目。如今爲時已晚,說什麽都晚了!
爲今之計,她隻好盼着兒子趕緊跟那學政千金成親,到時候有了學政家助力,她不信梁初宴還敢關着自己。兒子啊,你可得早點來接娘脫離苦海啊!
可惜,梁婆子的算盤要徹底落空了,因爲她兒子不久就會給她帶來“好”消息了。
......
縣衙裏。
江爲止已經确定好行程,明日一早就出發回京。葉雯囑咐他:“大人傷口的線,再過個七天找大夫拆了就行,記得每日換藥,按時吃我給的藥,多休息,少活動,傷口才能好得快些。”
這個時代的大夫也是會給傷口縫合的,隻不過材料就是用的普通針線。葉雯在系統換的線很細,從外表看跟普通針線除了粗細不同,其他的也差不多,所以她并不怕會暴露。
頂多就是會疑惑這線爲何細這麽多罷了。
叮囑完,葉雯就起身告辭,“預祝江大人此番回京一路順風,我便告辭了。”
“葉娘子且慢。”江爲止忽然開口,“聽說小溫捕快是你侄子?”
葉雯一頓,“是的,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小溫捕快此番幫了我們大忙,又救了随風的性命。溫捕頭人不錯,武功也好,是個可塑之才,我打算帶着小溫捕快一起回京。你同他長輩熟悉,不知我這個提議他們是否同意?”
葉雯一喜,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溫守禮夫婦哪會有不同意的?
她笑着回道:“他們都是希望溫向華越來越好的,哪會不同意?如此,我便替我大哥大嫂謝過江大人了。”
她笑着從縣衙出來,恰好在出門的時候碰見了溫向華,小夥子眉宇皺成一團,似是有什麽解不開的心結。
“向華。”她叫住溫向華,壓低聲音,“娴姐兒的事,你怎麽想的?”
溫向華眸色更暗淡了,“二嬸,表小姐身份貴重,哪是我一個小捕快高攀得起的?我怎麽想不重要,您莫要胡說了。”
他嘴上說得輕松,可眉宇間的憂愁,葉雯哪裏不懂?
分明就是喜歡人家,但又覺得自己配不上别人,不敢說出想法罷了。
沒事,等他跟着江爲止去了京城,跟着江爲止混,還能怕沒有前途?她随口一問:“去哪兒呢?”
“縣令大人說江大人找我有事。”溫向華答。
葉雯點點頭,估計是說帶他去京城的事,“那快去吧。”
她還得去大河鎮問問魏采薇的意思,江爲止提攜了溫向華,兩人身份上便也說得過去,兩人本就情投意合,若是王家同意,撮合撮合二人倒也是一樁美事。
大河鎮,王員外府。
李員外帶着兒子李天賜上門了。
李天賜便是王員外給王靜娴物色的合适的成婚人選,兩家多年相識,李天賜也是他看着長大的,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隻不過,李員外和李天賜來勢洶洶,臉色并不好。
“李兄,來尋我何事?”王員外不解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李員外一拂袖,“咱們多年交情,你居然把算盤打到我們家頭上了,王允,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李兄這是何意?”王員外見他生這麽大的氣,不明所以。
李員外指着他,眼裏全是憤怒,“我說怎麽突然來說要跟我當親家,敢情是你女兒在縣城幹了醜事,這是找人來接盤來了!王允,你簡直不是東西!我李家何時對不起你過,竟然想這麽坑害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