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酒精消毒,患者會有些痛苦...”
皇帝哈哈一笑,“比起命來,這點痛苦算的了什麽?”
“陛下交代的差事我已經完成,接下來隻需要讓人按照我們的樣品再督造出外觀更完美的蒸餾器,這事兒就成了。”
“聽說你還幫助江大人制造出了水車?”
聽到這話,江爲業忍不住搭話:“縣君蕙質蘭心,此番水車能成功,多虧有她提點,水車面世,天下萬民将會受益,縣君的功勞可謂不小。”
葉雯忙說道:“陛下和江大人言重了,那水車是江大人研制出的,我不過在旁邊提了一些意見罷了。”
她十分謙虛,皇帝卻連連點頭,看着眼前的蒸餾器,略一沉吟,說道:“縣君幫助研制水車、蒸餾器有功,朕要賞你...”
又要賞她?
不過這賞賜要怎麽賞呢?皇帝有些苦惱,想了想,說道:
“上次破格提你爲縣君,已經夠惹眼的了,不如這次便賞些銀兩吧。傳朕旨意,福慧縣君督造有功,特許子女國子監入學資格,再賞黃金萬兩,以示君恩。”
七皇子昨日才說過讓他幫他多謝謝她,他當然不能讓孩子失望。
本來隻準備賞個一千兩的,索性賞個萬兩吧!
葉雯連忙跪謝:“謝皇上賞賜,然而鍛造蒸餾器非我一人之功,沒有江大人,我一個人也弄不出來,我出理論,江大人出手工,這才有了向皇上交差的東西,還請皇上将上次分一半也江大人。”
殿内衆人這才明白,原來這醜不拉幾的東西居然是江大人做的。
皇帝看着一本正經的江爲業,笑道:“能讓擅長木工活的江大人去做鐵匠活,葉縣君也真想的出來,分賞賜就不用了,顯得朕好像是多麽摳搜的人似的。”
“傳旨,工部尚書吳啓華即日起調任都察院左都禦史,江爲業研制水車,造福萬民,更是協助鑄造蒸餾器有功,特提爲工部尚書。”
江爲業和葉雯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裏的驚喜。
尚書和左都禦史雖然是平級,聽起來像是平調,但是從六部調到都察院,這可是赤裸裸的明升暗降!
“江大人,發什麽呆啊,還不趕緊謝恩?!”葉雯拍了一把江爲業,這一根筋還擱這發愣呢!
江爲業反應過來,當即叩謝聖恩,“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沒想到隻是幫葉娘子做了個過濾器,他竟在多年不動的位置上往上升了!
雖然對升不升職的内心并無太多期望,但父親這些年看他那無奈的眼神還是很傷江大哥的心的,他是長子,長子都是家中寄予厚望的兒子,他自知天分不夠,便苦心幹實事,隻是到底有些辜負父親的期望。
此番升遷,他終于能揚眉吐氣一回了!
葉雯也高興,江大哥升職,那萬兩黃金就是她的了!
換成銀兩,可是足足十萬兩,她離兌換生肌膏又近了一步。
帶着浩蕩的皇恩賞賜回到家中,葉雯臉上壓不住的興奮。她高聲喚來溫向西:“老二,快過來!”
當那沉甸甸的箱子被擡進堂屋,揭開箱蓋的刹那,滿室皆靜。
黃金的光芒瞬間流瀉出來,将整個屋子都映得亮堂了幾分。
“娘……這、這是……”一家子人聞聲圍攏過來,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黏在那一片金燦燦上。
“陛下賞的。”
她話音剛落,溫向西猛地抽了一口涼氣,使勁揉了揉眼睛,湊到箱子跟前,幾乎要把頭埋進去。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身旁葉惜英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表姐!你快,快掐我一下!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葉惜英也從震驚中回過神,看着他這副模樣,不由“噗嗤”笑出聲來。她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結結實實地猛掐了一把。
“哎呦喂!”溫向西疼得龇牙咧嘴,原地直蹦,可那痛感卻讓他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笑容,捂着胳膊嚷嚷道:“疼!是真的!娘,這麽多金子,都是真的!”
遙想半年以前,他們家連飽飯都不是人人都吃的上,而現在,居然黃金都一堆一堆的往家裏搬!
“對了,娘,”老二忽然說道,“卿九公子今天來找你了,我說你不在,讓他明日再來,你明日有空嗎?”
卿九齡?
過濾器做好了,她當然有空了,“那明日我在家裏等他。”
此時,郦城。
“聖旨到!吳啓華大人接旨!”
帳篷内正和諸位大臣商議上次葉雯提供的治水方案可行性時,外面忽然傳來宣紙聲。
吳尚書和于侍郎對視一眼。
莫非,是那女人和江爲業受不了了,找皇上告狀找他們回去幫忙?
哼,他們可沒工夫去搭理那兩個蠢貨!
兩人一臉高傲,掀開帳篷。吳尚書正在腦子裏想着回去要怎麽繼續孤立二人,就聽太監尖着嗓子說道:“工部尚書吳啓華調往都察院任左都禦史,即日起立刻赴任,欽此!”
吳啓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聽到什麽了?
他被調往了都察院!
工部雖然比不得吏部等衙門權力大,可到底也是六部之一,如今他居然要被調往都察院!
雖然同樣是二品,可誰都知道,這是陛下在暗貶他!
他一路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投靠謝家後更是過的風生水起,如今一紙調令,就将他攆出了核心政治圈,他兩眼一黑,直直地往後倒去,嘴裏嘟囔着:“完了!全完了!”
都察院那種地方,還有什麽前途可言,他還是這把年紀了,升遷更是無望,以後謝家怕是都要邊緣化他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于侍郎也傻眼了,看着吳尚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并沒有上前去扶住他。
若是以往,隻怕他早就恨不得自己當人肉靠墊去接住吳大人了,可現在吳尚書被調走,再也不是他的頂頭上司,甚至被派到都察院去,說起來是個二品,其實還不如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