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過縣君府的人都面面相觑,他們原以爲最多也不過就是像現在住的小院一樣,每人一間房罷了,沒想到,每一房居然還能擁有自己單獨的院子?
那也太氣派了吧!
可是要自己取名字,大房倒還好說,溫向東如今總算略通文墨,可二房和溫向南就犯難了。
她們最多也就是識得幾個字,若是貿然取個俗氣的名字,配不上縣君府的貴氣,豈不是要贻笑大方?
“三哥文采最好,不如讓三哥幫我們都取了吧。”溫向南開口道。
“對對對,”田春花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三弟書讀得最多,不如幫我們都取了吧。”
溫向北忽然成了焦點,看着小妹和二嫂祈求的眼神,他有些不好意思,“書倒是讀過幾本,隻要二嫂和小妹不嫌我取的名字不上台面……”
“你都取的不上台面了,那我們取的豈不是更不像話?!”田春花打斷他。
“好了,”葉雯打斷道,“說了讓你們自己取就自己取,可不許耍賴。”
她執意讓她們各自爲小院命名,是因爲這裏将是她們往後長久生活的天地。
在她看來,一個人成了家,就不該再與婆家同住。
一個家裏,容不下兩位女主人。同住一個屋檐,總有一方要退讓。而成過親的女人,總希望自己能有個屬于自己的家,如果長時間和婆婆妯娌混住一起,難免會有各種小摩擦。
而這些小摩擦積少成多,日積月累,總會在一天爆發之後,形成難以磨滅的溝壑。
視頻提示裏,溫家幾個孩子最終四分五裂何嘗沒有這個原因?若是人人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總比都擠在一起天天吵鬧要強。
眼下雖還不能分家,但她希望借着取名這件事,在每個人心裏埋下“自己作主”的種子。
至少在這方小院裏,她們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們是這兒的主人。
望着幾個抓耳撓腮、面露難色的兒媳,葉雯也不自覺地撓了撓額角。
她這個半路娘親,爲了這一大家子,可真是煞費苦心。
“娘,那向華哥什麽時候回來成親?”溫向南問道。
“估計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吧。”葉雯答道,她回來的時候,溫向華就在準備告假了。
自從他去了巡防營,巡防營的風氣完全被扭轉,以前那些關系戶都被清理出去,許多有能力的将領終于熬出了頭,一一被提拔了上去。
皇帝很認可他的手段,在将巡防營徹底整頓幹淨之後,他終于有了告假的機會。
葉雯前腳剛走,他的告假申請就遞了上去,如今應該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前兒個我還碰上大伯娘了,說已經算好了日子,就在三月十六。”田春花說道。
“确實如此。”
溫向南和兩個嫂子叽叽喳喳開始讨論溫向華的婚事,葉雯的思緒卻慢慢飄遠。
系統的提示中,王家本是因爲王嘉天的關系被七皇子滅了滿門。
可現在有了自己的幹預,中間很多事情已經偏離了軌道,王家最後的結局會是如何呢?
她相信,以自己和魏采薇的關系,七皇子應該不至于趕盡殺絕,但最終會變成什麽樣,她也不知道……
而此刻,王家。
因爲屢次都被兩位姨娘搶走王員外,柳氏對她們早已恨之入骨。
“可明白要做的事了?”她倚在小榻上,看着下方跪着的家丁。
那家丁連連點頭,“事情小人大概明白了,可是老爺會真的相信嗎?”
“你隻管按我說的做,其他的,自有我來安排,”她忽然起身,威脅地看着家丁,“若是事情暴露,你該如何?”
那家丁渾身一抖,連忙答道:“柳姨娘放心,若是事情暴露,小人定不會讓老爺懷疑到您身上,您盡管放心。”
柳氏微微挑眉,她手裏還捏着他全家的性命,諒他也不敢供出自己。
“你放心,就算事情敗露,你頂多也受些皮肉之苦,若是老爺打你闆子,我自會安排人給你留後路。”
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柳姨娘也深谙此道。
有她這話,小厮就安心多了。
隻用受點小苦楚,便能得一比錢,小厮當然願意。
當晚,住着兩名姨娘的小苑深夜總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
一開始,丫鬟婆子們還隻當是自己眼花,可連着好幾天都有人看到有人影出沒之後,流言蜚語開始迅速在王員外府傳播起來。
“我昨夜又看到有個男人的身影了!”
花園裏,一群小丫鬟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前夜也看見了!”
“這兩個姨娘還真是大膽,深更半夜居然私會男子,就不怕老爺知道嗎?”
“我看呐,說不定她們肚子裏的種都不一定是咱們老爺的。”
小丫鬟們哈哈大笑,絲毫不知這番言論已經被後方花叢的王員外聽得一字不落。
管家看着陰沉着臉的王員外,擦了擦額角的汗,嘴裏勸道:“老爺,您可别聽小蹄子們瞎講,或許就是府裏進了小毛賊,兩位姨娘瞧着可不像是會對不起您的人啊。”
夫人給了他許多好處,讓他好好照拂一下這二位姨娘,他拿了錢當然得替人說話。
可王允的臉色仍然沒有好轉。
即便這事是個誤會,可到底名聲已經毀了,那兩個孩子也是,生下來也會被傳是野種。
他王允,還丢不起這麽大的人。
可是那兩個姨娘年輕貌美,還是很得他的青睐的……
管家跟了他這麽多年,自然明白自家老爺的心思,不禁爲兩位姨娘捏了一把汗。
“老爺,老奴有一計,”他趕緊想辦法爲兩位姨娘開脫,“咱們不如守株待兔,将那小毛賊捉住,問清他究竟是做什麽的,然後當衆定他個偷盜的罪名,這樣一來流言也能止住。”
王允沉思了一瞬,到底還是有些不舍,便點了點頭,同意了管家的法子。
當晚,兩位姨娘的小院外藏滿了家丁。
亥時三刻,就聽見一陣淅淅索索的動靜傳來,一個黑影抹黑就爬進了院子。
藏在暗處的王允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