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錢是爲了小兩口,溫向華是我侄兒,娴兒也是我的晚輩,采薇更是幫我良多,他們成婚,我添點妝,再合适不過了。”
魏采薇知道她是想資助兩人在京城買房,心裏便打消了拒絕的念頭。
溫家沒什麽錢,确實買不起京城的房子,葉姐姐給一萬兩,自家再湊上些,夠在京城買個寬敞的二進小院了。
往後小兩口關起門來過日子,生了娃,接老人去照看,都寬敞。
葉雯家裏還有倆孩子沒成親呢,這份情,她魏采薇得牢牢記着,等将來孩子們辦喜事,定要加倍還回去。
想到這兒,她眼眶又有些發熱,忙借着倒茶的工夫擦了擦眼角。
“娴兒,快來謝謝你葉姨。”
王靜娴乖乖上前,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謝謝葉姨。”
葉雯拉過她的手,笑眯眯道:“這聲謝我收下啦。往後在京城安了家,常給你娘捎信。”
王靜娴都乖乖應了。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葉雯才從縣衙出來。
溫守禮一直照顧二房,現在二房發達了,是時候反哺他們了。
上次給彩禮的時候,葉雯幫他們添了珍珠和琉璃,這次若是再給他們錢,以溫守禮的性子,肯定不會收的。
她本來也要給王靜娴添妝,幹脆直接添到這邊來,等到小兩口成婚之後,在京城至少能買個落腳的地方。
僅靠溫守禮和溫向華,在京城買房還不知道要何年何月,這也算她報答大房了吧。
結婚前天,葉雯一家又回到了溫家村的小院。
這次回來,恐怕以後就很少會回來了。
看着因爲一段時間沒人住而有些荒涼的小院,葉雯心裏有些感慨,想當初剛來這地方時,她還感歎這裏破舊,如今想到要許久難得回來,怎麽還有些不舍呢?
隔壁溫守禮家早就擺滿了酒席,溫向芸小跑過來。
“二嬸,快過來坐,要開席了。”
溫家早就不是以前的模樣,如今溫向華成親,外加上這是他當官以來第一次回來,溫守禮打算擺上三天的流水席。
今天就是第一天。
葉雯忙招呼孩子們,往溫守禮家中走去。
村民們都圍坐了起來,其樂融融,看着葉雯過來,大家都樂呵呵的打着招呼。
葉雯一一回應。
桌上擺開了十二個硬菜,雞鴨魚肉俱全,竟比葉雯先前辦的滿月酒還要豐盛幾分。
這般席面若放在别處,怕是連夢裏都不敢想,可在如今的溫家村,雖也算得上體面,卻再不會叫人驚得合不攏嘴。
日子越過越紅火,村民們見了葷腥,再不像從前那般稀罕了。
今日沒有男女之别,葉雯作爲全場地位最高的人,被安排到了主桌的主位上,她連忙拉着溫守禮坐下。
桌上的菜色比起葉雯之前辦滿月酒時還要豐盛一些,有雞有魚有肉,湊夠了十二個菜。
這種規格的酒席在别的地方仍然是不可多得的豐盛,可在溫家村,雖然也豐盛,但也不是稀奇的不得了的存在。
“大哥,今日是你們家辦喜事,我坐主位成什麽了?您快坐。”
弟妹如今既富且貴,仍然待他如此尊敬,溫守禮心中對她更是滿意。
開席了,村中沒有食不言寝不語那些規矩,大家其樂融融,一場酒席吃的大家都喜笑顔開。
“往後我們搬去府城,村裏的作坊還勞大哥多看顧看顧了。”葉雯提起酒杯,敬溫守禮一杯。
“這是自然,即使沒有咱們這層關系,作坊關系着溫家村的生計,我自當用心。”
弟妹一家這一走,往後怕是再也沒機會回來了。
溫守禮滿心都是欣慰,想當初那個混不吝的弟妹,一家子傻的傻,奸的奸,壞的壞,蠢的蠢,如今,個個都有些了不起。
傻乎乎的老大重新撈起書本,再也不是家裏的老黃牛,奸詐的老二一家成了生意的好幫手,隻知道吸家裏人血的老三如今也奮發圖強,府試也許能一飛沖天。
蠢笨的老四更是不再如往日那樣,蜜合坊如今是青山縣出了名的貴婦小姐争相前往的場所。
二弟若泉下有知,估計也會欣慰的。
他這個大哥一定會爲他們守好村裏的一切,不管是宅子還是作坊,都不會出一絲一毫的岔子。
“大哥,向華婚後是帶着娴姐兒一起去京城還是将她留在村裏?”葉雯忽然問道。
“當然是一起去京城了。”溫守禮欣慰一笑,“娴姐兒還說留在村裏替向華照顧我們,可我們還年輕,哪裏需要照顧了?”
“新婚小兩口正是感情濃時,我們如何舍得就這麽拆散他們?
自古以來,都是長子養老,雖說老二如今最爲出息,但我和你大嫂早就想好了,我們兩把老骨頭早就習慣了村裏的一切,京城那地方對我們來說太過遙遠,我們這鄉下人去了也會不适應,以後就老實留在村裏,跟着老大兩口子。”
“再說了,還有小芸沒有成親呢,我們這當父母的,還得操心呢。”
聽到溫守禮這般安排,葉雯表示理解。
王靜娴在王家富貴慣了,若真讓她留在這鄉野間,短期倒也無所謂,時間長了難免心裏會憋悶。
再說溫向華在京城,也需要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王靜娴從小跟着魏采薇見了些世面,去了京城想必也能結識些夫人小姐的,爲溫向華拓展點人脈圈。
夫妻倆一起努力,總能把日子過好。
“你們能這麽想,再好不過了。”
“大哥,”葉雯忽然說道,“向華成婚的事情辦完,我想麻煩您辦件事兒。”
溫守禮有些詫異:“你還有需要拜托我做的事兒?”
葉雯說道:“縣城到村裏的路,一下雨就泥濘不堪,馬車難以行走,我想以作坊的名義,出一筆錢,你去召集人手,修一條平整的石闆路,您看行嗎?”
要緻富,先修路,等到村子裏通了平整的石闆路,不但方便作坊,也能方便村民出行。
溫守禮一愣,随即臉上全是狂喜。
“這、這這這...”他驚喜的語無倫次。
然而驚喜過後,他又擺手拒絕:“你們都要搬走了,爲何還要修這條路?不妥不妥。”
“這路就算要修,也該村子裏一起出錢修建,咱們靠着作坊已經過上了這麽好的日子,沒理由還要占你們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