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家人就悉數來到。
葉正堂和夫人要給許盡歡行禮,被北辰南星扶住了。
許盡歡坐在輪椅上,鄭重地給葉氏夫婦行了禮。之後,輕聲說道:
“深夜至此,打擾侯爺和夫人了。我此次出京,也是情非得已,因爲我的人探聽到消息,有人要對葉家下手。所以,也就連夜出京,一路狂奔,幸好是趕上了。”
葉正堂一抱拳:“多謝王爺費心,救下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葉家其他衆人也随之行禮。
這個禮,許盡歡坦然受了。
因爲他出京,的确冒着極大的風險。而且,他的一舉一動,還有攝政王府都有皇上的人監護。而這,葉正堂是知道一二的。爲此,他也是真心地行禮緻謝。
功高震主。
攝政王府和定北侯府走了同一條路。
果真讓人唏噓不已。
許盡歡笑了笑,眼神不自覺地看向了葉母身後的葉淩月。
那般嬌俏,又那般生氣勃勃的姑娘,時刻牽動着他的心。
“除了這件事,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想來看看葉小姐。侯爺和夫人也知道,這些年,盡歡的心意從未改變。本王也知道,自己這殘破之軀,如何配得上令愛這如太陽般耀眼的女子?”
說着,許盡歡低下了頭。眼眶中有熱淚想要奔湧而出。他細瘦白皙的雙手,緊緊握緊身邊的輪椅,抑制自己的眼淚。
他權傾天下,手握千軍,心心念念唯一想要的,卻是一個得不到的女孩~
而對面的葉淩月和林嬌嬌已經淚流滿面。
也能女孩子都是感性的吧。
“今夜之所以請大家前來,是因爲世子妃問了我幾個問題。麻煩世子妃再問一次。”許盡歡調整好情緒,擡起頭,真誠地看向林嬌嬌。
林嬌嬌擦了擦眼淚,又問了一次:“爹娘,我問王爺的問題是,淩月在你心裏是什麽位置?攝政王府除了王妃、側妃、侍妾,還有什麽配置?”
說完,葉淩月猛然捂住了臉,嘴裏小聲說着:“嫂子,你要害死我!”
而葉氏夫婦看向林嬌嬌的目光,卻是更加的慈愛。
于是,一屋子人,大氣不敢喘地看着許盡歡。
最後,淩月受不了,捂着臉,跑到門後躲着去了。
許盡歡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然後,他極其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許盡歡此生,心中隻葉淩月一人。攝政王府,在本王有生之年,永遠隻有一個王妃,她的名字叫葉淩月。如果不是她,王府的王妃之位,将永遠空懸,攝政王和許盡歡,此生都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
言辭铮铮,鐵骨铮铮,鐵漢柔情,莫過于此!
葉家人各個熱淚盈眶,心中澎湃。
林嬌嬌和葉淩風看着紅了眼眶的葉正堂。
隻見葉正堂大步上前,走到許盡歡面前,看着這個跺跺腳,就能讓京城動一動的王爺,爽快地說:“這事!老夫應了!”
許盡歡猛地擡起頭來,眼中盡是無邊的驚喜!
“侯爺,此話可是當真?!”他的聲音都帶着哽咽和顫抖。
“老夫說話,一言九鼎!怎麽,還叫侯爺?!”葉正堂本就是行伍之人,爽朗俠義,做事幹淨利落。
北辰和南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各個激動地抹眼淚。自家王爺這些年的煎熬,他們感同身受。
看着許盡歡在那愣住了,北辰趕緊推了推他,小聲提醒道:“王爺,快喊嶽父大人!”
許盡歡原本病态白的臉上飄着幾朵紅暈,他偷偷瞄了一眼淩月,然後有些害羞還有些激動地喊了一聲:
“嶽父,嶽母,大哥,嫂子。”
葉正堂紅着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
而門後的葉淩月已經快要把頭埋進門縫裏了。
好害羞啊!
“嶽父嶽母,這次來得匆忙,也沒準備什麽禮物。這是我的随身玉佩,送給淩月做聘禮。”
葉正堂一看,趕緊拒絕:“王爺,這可不行!這可是你出生時,先皇所賜,是你身份的象征,怎麽能送呢?”
“侯爺應該知道我的身世,我的生母位分不高,早已病逝,如今朝中除了一位長公主,已沒有盡歡至親之人。所以,我想自己做主,先定下和淩月的婚事,兩年以後,等淩月及笄,再來正式下聘。”
葉正堂滿意地點點頭,是個做事周到的孩子。
許盡歡笑了笑,柔聲喊道:“淩月,你過來。”
淩月扭捏了半天,被林嬌嬌拉了過來。
許盡歡把玉佩裝進自己的荷包,拿起她的右手,放進她的掌心。
“收好了。哦對了,還有,北辰!”
北辰趕緊過來,奉上一個大荷包,打開,雙手送到葉淩月面前:“王妃,這是咱們府上所有的鑰匙,請收好。”
南星也湊上來:“王妃,這是咱們府上所有的莊子、鋪子、田地的地契,還有王府所有下人的身契,請收好。”
這可把淩月羞得紅透了臉,她羞澀地轉過頭,看着自己的爹娘和哥嫂。
葉正堂和蘭心,還有葉淩風,居然都下意識地看了看林嬌嬌。
林嬌嬌腦中“叮當”響了一聲!
她以爲自己幻聽了,愣了一下,随即朝着葉淩月點了點頭。
收着吧,免得有人惦記,再被人偷了。
于是,葉淩月羞澀地看了許盡歡一眼,接過了兩個荷包。
還用水潤潤的杏眼狠狠白了許盡歡一眼!這一眼,看得光明正大,卻也被他眼中的深情深深地打動~
“小六,小七,進來吧。”許盡歡看着葉淩月眼睛都不舍得挪開。這一别,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房頂上,“呼啦”一下跳下兩個黑衣人,齊齊跪在許盡歡面前。
“嫂子,你身懷有孕,讓小六跟在你身邊吧,她是王府的暗衛,精通藥理。小七沉穩細心,就跟在王妃身邊吧。”
“是,王爺!”
許盡歡看着葉淩月紅撲撲的小臉,笑着說:“王妃,記得把小六的身契找給嫂子。以後小六就是嫂子的人了。”
“知道了。”淩月的臉蛋又紅了。
“可是,她們怎麽才能來到我們身邊呢?”葉淩月想到小姑母,頭皮發麻。大姑母那裏,遣送走了她的丫鬟,自己再用丫鬟,也不太好。
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