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裏有一棵很高的石榴樹,石榴樹枝繁葉茂,甚至有幾棵枝子長到了房頂上。
此時,房頂上,樹蔭下,有人靜靜地守在哪裏,觀察着街上和巷子裏l的一舉一動。
店小二離開,後面兩人離開之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京城裏各條街道上的燈火也都次第亮了起來。
燈紅酒綠,燈光閃爍,人流如織,店鋪林立,果然是京都繁華之地。
此刻,二皇子雲楚澤正坐在書房裏,手裏看着的,正是剛剛店小二送來的賬單。
“有尾巴嗎?”雲楚澤擡了擡眸。
“咱們歸雁樓最近可能被人盯上了,剛剛店小二來送情報,後面就有兩個人跟着。不過,我已經安排咱們的人跟回去了。”清風回到。
“嗯。歸雁樓那裏讓明月安排人上上心,該敲打的敲打,不過要偷偷的,暗地裏,不要暴露了幕後的東家,還有聯絡的路徑。”
“屬下明白!那屬下先下去了。”
“嗯。”
雲楚澤打開抽屜,拿出一瓶墨水樣的東西,用毛筆蘸上,然後在賬單紙的後面塗抹一遍,後面竟然真的有字出現了!
“明午夜,翠峰山,土地廟,菩提樹,有異動。”
看着這行熟悉的字,雲楚澤心中百感交集。
清風說來送情報的是個店小二,但這字确确實實是葉淩風的親筆。
雲楚澤心中一陣感慨。
葉淩風,真知己也!真得力幹将也!
把賬單放好,背後面的字迹已然消失不見,又是那張普通的賬單了。
于是,雲楚澤就派了暗一,帶着人,連夜趕往翠峰山,務必要在明日午夜之前到達翠峰山的土地廟。
暗一帶着人一路快馬加鞭,風馳電掣,終于在第二日晚上亥時,也就是晚上十點多,到了翠峰山附近。
爲了隐藏蹤迹,他們早早就下了馬,并把馬放到了附近的一個山坳裏。
之後,火速奔往翠峰山上的土地廟。
他們到達的時候,廟裏一個人也沒有,而今夜的月光該是十五,明亮的月光挂在天空,格外美麗。
爲了不打草驚蛇,他們隐身在土地廟周圍的高樹上,并隐藏了自己的呼吸。
過了沒多久,暗一就聽到有一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且此人的體重頗重,但明顯聽到了兩個人的呼吸。
那就是了,是一個人抱着另一個人上山來了。
暗一從樹葉的縫隙間,往外看去,隻見一個身穿黑色錦袍的男子,頭發高高束在頭頂,一支白玉發簪簪在發上,眼角微挑的丹鳳眼,正警惕地觀察周圍的形勢。
而他懷裏還抱着一個嬌小的女人,一個眉目如畫,大着肚子的女人。
暗一的嘴角微微上揚,原來是他!
定北侯世子葉淩風,還有他的夫人。
葉世子是主子的人,他曉得。
而這次的任務中,又恰巧遇到了兩人,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主子的情報就是葉世子提供的。
想通了這個問題,暗一做了個手勢,讓其他暗衛繼續隐蔽,自己則閃身下了樹。
怕吓着葉夫人,暗一摘了一片葉子,使内力送到葉淩風面前。
葉淩風猛然轉身,就看到了一個黑衣蒙面人站在了不遠處的樹下。
是二皇子的暗衛。
葉淩風認得他腰間的腰牌。
把林嬌嬌放下來,給她指了指樹下的暗衛,葉淩風說:“嬌嬌莫怕,我過去一趟,和他說幾句話,你就在這樹下等着。”
“好,知道了。”不該問的不問,林嬌嬌明白的。
于是她閃到樹後,隐蔽自己,趁着這個空檔兒,她把林子裏她空間呢能覆蓋的地上都去溜達了一遍,采了許多的野菜,藥材,當歸,何首烏,自然也是有人參的。
自己的菜地裏已經收獲了一茬了,從太子府找到的那些快要發黴的種子都是當地沒有的菜。有可能是西洋船隻帶回來的。什麽土豆、玉米、花生、紅薯、辣椒,茄子,西紅柿,可把嬌嬌歡喜壞了!
如今,中藥地裏也是一片欣欣向榮。
正在林嬌嬌凝神之際,一把冰冷的鋼刀橫到了她的頸部。
“不要出聲!否則我就殺了你!”
林嬌嬌趕緊舉起手來。
這人一說話,葉淩風和暗一同時回頭!看到這個情景,他們也有些心驚肉跳。
在場的可都是武功頂尖的人物,放到江湖上,那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畢竟沒兩把刷子,怎麽能做二皇子的暗衛?!
可就是這樣的人,居然沒有發現此人的存在?
太不可思議了!
“放開她,你有什麽條件都可以談!”葉淩風的神色,肉眼可見地慌亂。
暗一更是準備好了暗器,随時準備擊殺他。可林嬌嬌突然說話了:“相公,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我和這位大哥說兩句話。”
“這位大哥,我和我相公昨日隻是經過這裏,想在這土地廟歇息一晚,誰知卻被人攔住了!就是這樣!”
嬌嬌身後的男人目露兇光,左手惡狠狠地掐住她的胳膊,右手的的鋼刀還往前送了送。
“你莫要騙我!我此生最讨厭别人騙我!”男人壓低了聲音,目露兇光。
嬌嬌從眼角的餘光,發現男人穿了一件紅色的婚袍,在她的腳邊露出飛揚的紅色衣角。
她心裏有數了。
也頓時想到了辦法。
“好好好,大哥,我說實話。”嬌嬌嬌滴滴地放軟聲音,還帶着哽咽,“大哥你刀子拿開點,我害怕!”
男人一看她這樣,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刀子從嬌嬌脖子上松了松。
“快說!”男人的聲音更加低沉,更加兇狠。
嬌嬌小聲說:
“大哥,我剛才說謊了!昨天晚上,我和我相公就在這個廟裏過夜,結果半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穿嫁衣的新娘,還有幾個男人!”
嬌嬌說到新娘的時候,男人的身體明顯地顫了顫!
“當真?半夜,新娘?”男人的聲音開始激動,大口地喘息。
“沒錯!就是個穿嫁衣的新娘!”
“那你說,她和幾個男人半夜在廟裏幹什麽了!”男人惡狠狠地咬着嘴唇,握着鋼刀的手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