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面前的錦衣衛,雲傲天相信,他們是可以信賴的,相對的信賴。
“顧愛卿,你當真要用這金牌令箭換取錦衣衛的平安?”雲傲天的眼神波瀾不驚。
“回皇上,錦衣衛身負皇命,盡心查案,然在查探太子府失竊一案上,除了一個假扮丫鬟的女子,再也沒有查到其他消息。是錦衣衛辦事不力,理應當罰,然而此案之蹊跷,臣真的是平生僅見。所以隻求皇上免去錦衣衛在此案中的懲罰,容我們慢慢查探,今後錦衣衛定爲皇上,爲我大梁肝腦塗地、沖鋒在前!”
雲傲天看着眼前的顧秋,還有他忠誠堅定的眼神,站起身,說了一個字在:“準!金牌令箭依然賞賜于你,太子府失竊一案中,錦衣衛盡心竭力,理當嘉獎。每人賞銀十兩,即刻下發!”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震耳欲聾。
而這裏發生的一切,已經由不同的人,經過不同的渠道,分别傳到了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府上。
太子在書房,正和一個老者說着話,心平氣和,面帶笑意!
二皇子則坐在屋裏,拿着書的手頓了頓,随後又繼續讀書去了。
三皇子則坐在炭火旁,悠閑地喝着茶。雖面色白皙,但也沒有了之前的病态。
三人各有心思。
錦衣衛那裏正在許府做最後的收尾,沒想到,又出事了!
戶部侍郎許知遠一家在進入北鎮撫司之後,被發現,路上,不知何時,三人都被掉了包!
這次,顧秋的心哇涼哇涼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都說冰火兩重天,各有各的心酸。
葉家一行,此刻正頂着大太陽奔走在回老宅的路上。
官道漸漸隐沒于起伏的黃土塬峁之後,車輪碾過幹燥的、揚着細塵的土路,發出單調的吱呀聲。
葉正堂掀開車簾,一股久違的、混合着塵土與蒿草氣息的幹冽空氣撲面而來。眼前,便是他闊别數十載的故土——西北。
葉家的祖宅就在如今的西安一帶。那時,還稱長安。
劉丁碩說,再有兩日,即可到達。
這日晚間,一行人宿在長安城郊的一家悅來客棧。客棧隻剩下四間客房。
因爲他們人數較多,所以住不下。劉丁碩說他們可以在外面的林子裏将就一宿。
于是,葉家人住進了客棧的四間房中。葉正堂夫婦,葉淩風夫婦,葉雅婷姐妹分别一間,還有葉淩月自己一間。
以前,可能還會擔心淩月自己住一間,會不會不安全,但自從有了小六小七,葉家人不知不覺間就放心下來。
晚飯後,舟車勞頓的衆人都在自己的房中休息。
林嬌嬌也早早窩在了葉淩風的懷裏了。
葉淩風攬着嬌嬌日益變粗的腰身,給她讀《孫子兵法》。
林嬌嬌如今也慢慢摸清了兩人的相處套路。葉淩風是個古人,内斂又沉靜,那自己就做那一個外放和活潑的人。
都說近鄉情更怯,這幾日,嬌嬌已經明顯感覺到了葉氏父子的緊張。
反而,小姑母葉晚亭消停了。
淩月自從上次和許盡歡見過一次定下親事之後,文靜了許多,還時常對着馬車窗外發呆。
攬住葉淩風的腰身,嬌嬌把自己的臉塞進他的懷裏,心想着,即使一輩子這樣也很好。哪怕葉淩風一輩子不能人道,也無所謂。反正現代手段有的是,怎麽都能讓兩個人高興~
哎呀媽呀!自己在想什麽?!林嬌嬌終究還是害羞了。她已然在毫無知覺中做了母親,懷了孩子,可是卻連男人的滋味都沒有嘗過~
罷了,罷了~
自己還有靈泉水呢!
一定可以治好葉淩風!自己穿越而來,一定就是爲了這個男人。
自己前世是個孤兒,自小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而在孤兒院裏,那裏的媽媽們是從來不抱孩子的。怕他們有了依賴和關懷,反而不适應孤兒院中的生活。
所以,她好像很貪戀親人的關愛,貪戀葉淩風溫暖又寬闊的懷抱。
不知不覺中,嬌嬌就在葉淩風清冷的讀書聲中,進入了夢鄉。
給嬌嬌蓋好被子,葉淩風吹滅燭火,也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葉淩風猛然睜開了眼睛!
走廊裏,有極其輕巧的腳步聲傳來。走到其中一間房門口,停了下來。
之後,是及其隐蔽的吹氣聲~
随後,沒有了聲音。
聽位置,是淩月的房間!
來人要對付的是淩月!
不對!
睡前,嬌嬌說想看窗子外面的街市夜景,而淩月的房間正靠着大街。所以,嬌嬌就和淩月換了房間!
又是針對嬌嬌?!
葉淩風咬得後槽牙都要碎了!
他輕輕地從床上坐起來,光着腳,踮着腳尖,走到門邊,把白色的窗紙用口水潤濕,戳破,然後湊上去,往走廊看去。
此刻的走廊,很是寂靜,走廊兩頭各有一盞昏黃的燈籠,在偶爾吹過的夜風中搖曳,反而更添了幾許陰森恐怖。
兩個彎着腰的人影,靜靜地守在窗外。過了一會兒,隔壁的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兩個人影迅速閃進了房内,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葉淩風也打開門,往隔壁而去。
還沒奔到門口,隔壁的房門就開了,隻見一個背影背着一個大袋子,裏面裝了什麽,很沉,就從二樓的樓梯跳下去,奔出了客棧。另一個則在後面關門,收尾,随後也随之而去。
葉淩風吓壞了,推門就沖進了房裏,嘴裏喊着:“淩月!淩月!小七!小七!”
他沖到床前,打開床帳,床上果然沒有小妹的身影!也不見小七!
他有些慌了!
小妹和小七都有武功,能這麽輕易就被擄走,對方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須臾之間,他就沖了出去,追着黑衣人離去的方向,使出全身的力氣飛奔而去。
背影出了客棧,一人背着帶袋子,一人在後面托着袋子,兩人就往城外的樹林裏而去!
葉淩風緊随其後,步步緊逼,但這兩人好似知道自己在後面追趕,跑一會兒,還歇一會兒!
這真是赤裸裸的藐視!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葉淩風咬緊牙關,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