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劍拔弩張,雙方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因爲自己的喘氣聲太大,引發兩方血戰。
就在此時,林嬌嬌突然在趙錦瑞耳邊說了一句話,之後,松開了自己的手,用自認爲自己最美最優雅的的姿勢,給趙錦瑞行禮:“恭送郡主!”
随後,葉淩風幾人收起武器,虎視眈眈地看着對面。
趙錦瑞從嬌嬌手下逃生,然後一擡手,自己的親衛也都收起武器,後退了幾步,之後看着林嬌嬌,甩下幾句話:
“風水輪流轉,咱們會再見的!”
林嬌嬌沖她挑了挑眉梢,翹了翹嘴角:“會的!”
随後,趙錦瑞看了一眼葉淩風,然後上了馬車,一路遠去。
因爲林嬌嬌是現代人,不适應跪拜,再加上身子笨重,所以即使隻貴客一會兒,她的膝蓋已經開始疼了!
“沒事了,大家把武器都收起來吧。”嬌嬌說着,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這一下,吓得葉淩風瞬間臉色煞白,立刻丢掉佩劍,彎腰就抱起了她。
“嬌嬌,你怎麽了?”顫抖的聲音,顫抖的手。
面對着剛剛愛人和親人的維護,林嬌嬌霎時也覺得委屈了起來,她癟癟嘴,眼裏含着淚,嬌滴滴地說:“膝蓋腫了!”
“淩風,快把嬌嬌抱到車上!淩月,去爹車上拿醫藥箱!快!”葉正堂一聽,兒媳膝蓋都腫了,臉色難看得能滴出水來。
一時之間,葉家人都忙活起來,葉正堂走到劉丁碩面前,沖着幾個錦衣衛,莊重地抱拳行禮:“今日之事,我葉家銘感五内,感激不盡!山高水長,容後再報!”
幾人趕緊回禮:“都是末将分内之事!”
乖乖,這可是曾經統領千軍的葉侯爺!這一路,葉侯爺幾乎沒和錦衣衛講過一句話,如今爲了世子妃,居然向他們行禮!
于是,劉丁碩幾人在心裏,又把林嬌嬌的位置往上提了提。
看來,這葉家,以後是世子妃的天下了!
很快,大家上了各自的馬車,準備繼續出發。而被衆人直接無視的葉晚亭早就趁衆人不注意,躲進了馬車裏。
淩月把醫藥箱送到哥嫂車上,發現自己那萬年冰山冷峻哥,正慢慢輕輕地打開嫂嫂的褲子,結果!
嫂嫂雪白的肌膚!
哦,不,雪白的肌膚映襯下,那膝蓋上的一片青紫格外引人注目!
“嫂嫂怎麽傷得如此厲害?!”淩月都心疼了!
“把跌打損傷膏藥酒拿來。你先出去吧。”葉淩風頭也沒擡,滿心滿眼都是嬌嬌那青紫的膝蓋。
“嫂嫂,你好好休息,等咱們回了家,我給你煮面!”
“好!嫂嫂等着!謝謝阿月!對了,給個糖你吃!”說着,拿了一個荷包給她,裏面裝着幾根棒棒糖。
“謝謝嫂嫂!”
“去吃吧。”
淩月下了車,車隊就開始繼續前進。
馬車上,看着林嬌嬌青紫的膝蓋,葉淩風的臉色難看極了。
倒出藥酒,在掌心搓熱,葉淩風有些粗糙的大手輕柔地揉搓着嬌嬌的膝蓋。
“相公,我沒事!别擔心。”嬌嬌伸手,摸着他皺在一起的額頭。
葉淩風的眼眶有些紅了。
搓好藥酒,放下褲子,葉淩風伸出雙臂,把嬌嬌抱在懷裏。
“嬌嬌,都是我沒用,才讓你受今日之辱。”
“并沒有,今日之事,反而越發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丈夫,以後也會是個好父親。你爲了我,不畏強權,不畏生死,我心裏歡喜極了。”
嬌嬌伸出雙臂,摟住葉淩風的脖子,把自己的腦袋塞在他的頸窩,輕啓紅唇:“葉淩風~”
“嗯~”
“我有沒有告訴你,我愛你~”
葉淩風用力把嬌嬌擁進懷裏,有兩滴熱淚,流進了嬌嬌的發間。
“林嬌嬌,我心悅你!”
經此一事,兩人的感情越發濃烈……
“對了嬌嬌,你剛才對趙錦瑞說了什麽?她就走了?”葉淩風看着小狐狸一樣聰慧的妻子,在她耳邊偷偷地問。
“我說,長公主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就這?”葉淩風瞪大了眼睛。
“嗯。看她的樣子,衣角已經有了灰塵,身上還有淡淡的汗味,況且,從京城到這裏千裏迢迢,我不信,長公主會讓她獨自追随你而來。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可能遇到了什麽變故,這個變故逼着她必須要來見你,做最後一博。”
林嬌嬌吹吹自己的指甲,沖葉淩風挑了挑眉梢。葉淩風瞬間就明白了嬌嬌的意思。
“夫人的意思是,郡主被賜婚了?她這是逃婚而來?”
“十之八九!”
“随她去吧!管不了那麽多。”葉淩風攬緊妻子。
出了景甯鎮,已經快傍晚了,一行人稍微加快了速度,想在天黑之前到達葉家莊。
快到村口了,整個車隊的人沒有半分的欣喜。
葉正堂一家近乎流放,灰頭土臉回歸故裏,再加上身背冤屈,無法洗清,因此作爲平民百姓回到家族,也是毫無顔面可言。
此時,天已經黑了。他們把馬車上的氣死風燈點上,卻看見前方,遠遠有燈光閃爍。
有了燈光的指引,鄉間崎岖不平的黃土路也好走了許多。
隻是,沒有想到,遠處的燈光竟然漸漸響他們靠近。
很快,還有聲音傳來:“請問是葉将軍一家嗎?”
劉丁碩手按繡春刀,朗聲答道:“來者何人?”
“草民王建國!”
此話一出,車隊的人都驚呆了!
王建國?
路上途經的那個村子的、跛腳的王建國?
“是路上我們見過的那個王建國?”劉丁碩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正是小人!特意在此等候!”
劉丁碩調轉馬頭,來到葉正堂馬車旁,壓低聲音道:“侯爺,咱們路上遇到的那個王建國竟然在此等候咱們。大人,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馬車裏,葉正堂撩開車窗的簾子,遠遠看了王建國一眼。
王家大院~
從王家大院到這裏,幾百裏的路途,他爲什麽會來到這裏?還精準找到了自己的故鄉?
此人,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