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樹家的嬸子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就穿過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匆匆,越走越快,走到前邊的拐彎處還崴了一下,差點摔進溝裏去!
衆人一看,這人慫了,跑了!
于是大家湊在一起,又有了新的八卦~
夜幕低垂,葉家莊的炊煙漸漸散去,各家各戶亮起了昏黃的油燈。
葉淩風緊趕慢趕,半下午就回來了,了。
他到家的時候,淩月正拿着一個繡繃子,和小六小七守在嬌嬌的卧房門口,一人一個繡繃子,都在做針線。看到他的時候,淩月指了指房内。
葉淩風瞬間頓時就明白了,嬌嬌應該是睡覺了。
悄悄走到三人身邊,葉淩風壓低聲音:“阿月,你嫂嫂呢?”
“哥,你可回來了!”
結果,聽到淩月說,嬌嬌救了人,還被人罵了。
葉淩風的神色有瞬間的凝固,随後又恢複如常:“我進去看看她。”
進了内室,一架四季屏風擋在那裏。轉過去,就見到做工精良的拔步床上,紅色的被褥,紅色百子千孫的床帳處處東西透着精緻。
嗯呐,自己和嬌嬌還在新婚呢!
而寬敞柔軟的大床上,嬌嬌正側躺在那裏,沉沉地睡着。那麽大的一個肚子,偶爾還有起伏,葉淩風好怕嬌嬌會疼。
這架拔步床造價不菲,也不知道是嬌嬌什麽時候換的。而且除了他們夫婦,嬌嬌不喜歡别人到卧房裏來。
葉淩風輕輕打開被子,撸起她的褲腿,果然看見了嬌嬌已經青紫的膝蓋。葉淩風咬了咬後槽牙。
葉大樹是吧?
三角眼是吧?
好,好,好!
葉淩風脫掉外衫,躺進被窩裏,嬌嬌下意識地就往他懷裏挪了挪,摟着他的胳膊,才又沉睡了過去。
夕陽西下,晚風吹拂~
葉家院子裏,小六小七剛收拾完碗筷,葉正堂和葉淩風正坐在桌邊喝着茶,嬌嬌則靠在椅背上,由婆母和淩月陪着說閑話。
院門外突然傳來怯生生的敲門聲,伴随着石頭娘帶着哽咽的聲音:“葉……葉公子在家嗎?”
葉淩風起身開門,隻見石頭娘一手牽着石頭,一手提着個布包,身後還跟着個壯實的漢子,想來是石頭爹。
石頭一看見嬌嬌,立刻掙脫娘的手跑過去,仰着小臉脆生生喊:“恩人嬸嬸!”
石頭娘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裏面是幾塊切得整整齊齊的豬肉,還有十幾個雞蛋。
她拉着漢子“噗通”一聲就想跪下,被葉淩風一把扶住。
“這是做什麽?”
“葉公子,大妹子,”石頭娘抹着眼淚,“白天多虧了大妹子救了石頭,這孩子命是您給的!俺們家沒啥好東西,這點肉和蛋您務必收下!”石頭爹也紅着眼圈,一個勁兒作揖:“以後有用得着俺們的地方,盡管開口!”
嬌嬌笑着把石頭拉到身邊,摸了摸他的頭:“舉手之勞,快把東西收回去。孩子沒事就好,以後看緊點别讓他亂吃東西。”
正推讓着,院門外又傳來一陣吵嚷,隻見葉大樹揪着自家婆娘的胳膊,滿臉怒容地闖進來,三角眼嬸子被拽得踉跄,臉上還有幾道紅印子,顯然剛剛是挨了打。
“葉公子,大妹子,”葉大樹把婆娘往前一推,粗聲粗氣地說,“這潑婦白天不懂事,亂嚼舌根,俺已經替她受了教訓!現在帶她來給您賠罪!”
三角眼嬸子縮着脖子,不敢擡頭,嗫嚅道:“對不住……是俺嘴賤,俺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石頭娘在一旁瞪着眼:“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再敢對俺恩人不敬,看俺們村裏人饒不饒你!”
葉淩風看了看嬌嬌,見她點頭,便沉聲道:“罷了,都是一個村的,以後和睦相處便是。”嬌嬌也笑着打圓場:“天色晚了,大家快回吧,石頭還小,别讓孩子熬夜。”
三角眼嬸子如蒙大赦,被葉大樹拽着匆匆走了。
石頭娘又堅持把東西留下,才帶着石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淩月戳了戳大白的腦袋:“今天可算解氣了!”
嬌嬌靠在葉淩風肩上,看着窗外的月光,輕輕笑道:“這村裏的日子,倒也不全是苦的。”
葉淩風握緊她的手,眼底閃過一股殺意:“算她來的快~”
幾日之後的夜裏。
夜色如墨,葉淩風待全家睡熟,悄然起身。院外早有兩個精壯漢子候着,是他自小養在身邊的暗衛。
“去葉大樹家,把他婆娘帶到西頭林子裏,動作幹淨些。”葉淩風聲音冷得像冰,“記住,别傷了性命,隻讓她‘吃點東西’。”
護衛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将睡得迷迷糊糊的三角眼嬸子架了出來。
她嘴裏塞着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掙紮聲,被拖拽着往林子深處走。
西頭林子陰森潮濕,夜間蟲鳴都透着詭異。護衛将三角眼嬸子扔在地上,扯掉她嘴裏的布。
她剛要尖叫,就見其中一人從麻袋裏倒出些東西——是一堆金黃油亮的蛆蟲,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嘔的光澤。
“我家公子說了,你嘴不幹淨,就該多吃點‘好東西’。”護衛按住她的頭,做勢要将那些蠕動的蟲豸還有屎,往她嘴裏塞。
三角眼嬸子的慘叫在林子裏回蕩,卻被濃密的樹葉擋了回去。她拼命掙紮,最終驚恐之下,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葉淩風看了看地上人事不省的女人,“用冷水将她潑醒,送回去。”
第二天一早,葉大樹在自家床邊發現了癱軟如泥的婆娘。她眼神渙散,嘴裏不停念叨着“蟲子”“金子”~
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她隻說是夢遊了,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自那以後,三角眼嬸子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見了人就躲,更别提嚼舌根。村裏人雖不知詳情,卻也看出幾分端倪——葉家人看似溫和,手段卻狠辣得很。
從此,葉家莊再沒人敢議論嬌嬌,見了她都客客氣氣的,生怕哪天自己也被請去林子裏“吃點好東西”。葉淩風用最陰狠的方式,爲他的新婚妻子築起了一道無人敢逾越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