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進來陪我。”走到門口,嬌嬌看到了葉淩風眼裏的擔憂。
“來了。”
林嬌嬌輕輕關上房門,将外界的一切統統隔絕在外。
房間裏隻剩下她、葉淩風和躺在床上的冷母。
屋内光線光亮,照在冷母枯瘦如柴的臉上。
“夫君,你扶我一下,我腰疼。”
葉淩風一聽,腰疼?趕緊坐在她身邊去。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自己的空間系統。
自從收服冷青溪爲死士後,空間系統果然如她所料升級了。
原本需要自己翻找的貨架,現在眼前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清晰地分類着各種物品和工具。
“胃病...眼疾...“林嬌嬌輕聲念着,手指在光幕上輕點。光幕立刻顯示出幾種治療方案,最上方閃爍着“靈泉水配合白芨、茯苓“的字樣。
她點擊确認,不遠處一台小型叉車無聲地駛來,将所需的藥材和一瓶晶瑩剔透的靈泉水送到她手邊。
“太方便了。“林嬌嬌驚歎于系統的升級,這大大提高了她的效率。
她取出一隻白玉碗,倒入半碗靈泉水,又加入研磨好的藥材粉末,輕輕攪勻。
回到床邊,葉淩風接過碗,輕聲問:“喝下就行?”
嬌嬌點點頭:“你把老人家扶起來,靠在你肩上。”
冷母輕得如同一片枯葉,葉淩風幾乎感覺不到重量。林嬌嬌小心地将藥水喂入她口中,一滴不剩。
“這是第一劑,先修複胃部損傷。“林嬌嬌輕聲自語,将冷母重新放平。
之後,她取出銀針,在冷母的足三裏、中脘等穴位施針,幫助藥力更快更好地吸收。
半個時辰後,冷母的呼吸已經逐漸變得平穩,原本緊皺着的眉頭也開始舒展開來。
最神奇的是,她幹裂的嘴唇開始恢複血色,皮膚上的灰敗之色也褪去了幾分。
“靈泉水的效果果然驚人。“林嬌嬌欣慰地笑了,繼續準備第二劑藥,這次是針對眼疾的。
老人家睡着了,葉淩風抱起嬌嬌就往門外走。
急得嬌嬌拍打他的胸口:“你放我下來!我沒事!自己能走!”
“好啦,爲夫抱你回房休息,飯已經好了趕緊回去吃點。”葉淩風親了親她的額頭,絮叨個不停。
門開了。
冷青溪靜靜地跪在那裏。看到葉淩風抱着林嬌嬌出來,他驚了一下:“夫人……”
“沒事,隻是累了。今日的治療結束,進去看看你阿娘吧。”葉淩風溫聲說道。
冷青溪真心且虔誠地給林嬌嬌磕了頭,然後起身,去房裏看阿娘去了。因爲跪的有些久,身子還踉跄了一下。
“明日莫再跪了。”身後傳來林嬌嬌有些疲憊的聲音。
冷青溪剛想回絕,擡頭的瞬間就看到了葉淩風帶着殺氣的眼神。
“是!”
進到房中,冷青溪奔到母親床前,驚訝地發現,母親原本幹癟灰白的臉色,開始漸漸變得有了絲絲的血色,原本幹癟、起皮、暗黑的嘴唇也變得開始水潤,甚至開始透出點點的紅潤。
冷青溪捂着臉就哭了,眼淚從指縫間擠出來,滴到了床邊的單子上。
他自小失去父親,是母親靠着給人做針線活才把他養大。
母親如今才隻有三十四歲,看上去卻像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妪一般。
都怪自己!
母親姓李,李蘭,年輕時是村裏的一枝花,讀書認字、溫柔貌美,又善女工,提親之人都快把家中的門檻踩爛了。最終,爹娘爲她選了村裏唯一的讀書人李雲起李秀才。
這一門親事,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那一天下午,家中的父母兄弟都去地裏幹活了。李蘭就和大伯家的姐姐李霞挎着籃子去山上挖野菜。
山腳下,野菜自然已經被挖光了。李霞就帶着李蘭就往深山處而去。
這一去,就是這一生噩夢的開始……
家中人多,糧食不夠吃,就得多挖野菜,爲此,兩人往深山處走了很遠,還真的找到了一個山坳,那裏長滿了鮮嫩的野菜。
李蘭一看,可高興壞了!這些野菜挖回去家裏能吃三天呢!
兩人興緻勃勃地挖了一會兒,李霞突然捂着肚子,面帶痛苦:“李蘭,我去林子裏方便一下。”
李蘭手下忙着,隻擡頭看了她一眼:“好,你早去早回。”
正在李蘭忙着挖野菜時,兩個男人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
兩人身上髒兮兮的,衣裳也是到處破洞,渾身散發着一股臭味。黑灰的臉上正露出猥瑣的笑容,還有一個男人開始流口水。
這可能是兩個乞丐。
李蘭挖野菜太過專注,沒有注意到外人的靠近。
直到!
一隻黑色髒污的大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甚至還有一滴惡臭的口水落到了她的肩頭~
李蘭下意識地大喊起來:“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麽!快拿開你的手!”
兩個男人獰笑着,一人上去就把李蘭撲倒在地,一人拿出一個破帕子塞住了她的嘴!
李蘭在野菜地裏瘋狂地掙紮,用手撓,用腳踢,野菜地裏的泥土沾滿了李蘭的衣襟,她拼命扭動着身體,指甲深深掐進壓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的手臂裏。
男人吃痛地咒罵一聲,擡手狠狠給了她一記耳光。
李蘭的耳朵頓時嗡嗡作響,嘴裏塞着的破布也散發着令人作嘔的酸臭之味。
兩人想把李蘭擡到不遠處的山洞裏,誰知,她掙紮得厲害,兩人就一人扯着她的一條腿往山洞裏拖去。
她的後背壓爛了野菜,也被碎石塊紮出了片片鮮血,被一路拖行,也留下了一路斑斑點點的血迹。
山洞很黑,山洞的地很濕~
“老實點!“壓着她雙手的另一個乞丐獰笑着,黑黃的牙齒間噴出腥臭的氣息,“再動就弄死你!“
李蘭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感到胸前一涼,爹娘剛給她做的粉色細布衣裳,被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她痛苦地閉上眼睛,任憑眼淚洶湧而出,而牙齒也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就在這一刻,洞外傳來一聲暴喝:“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