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太恐怖了!
這些受過嚴格教導和培訓的細作一旦潛入各大世家,甚至是皇宮内院,竊取情報,蠱惑人心,甚至李代桃僵,那将是多麽可怕的事情!
隻是,目前,他們并不知道這座宅院幕後的主子到底是誰!也不知這些人将被送往哪裏。
錦袍男人話音落地,院内衆人齊齊跪地應答:“是!”
嬌嬌攥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刃,指節泛白——這些人早已被磨滅了棱角,成了任人擺布的工具,甚至是傀儡,若不及時阻止,不知會有多少陰謀借着他們的身份蔓延開來。
葉淩風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借着竹林的掩護,仔細觀察着宅院的布局:
東南角有兩個手持長刀的守衛來回踱步,西側柴房旁似乎有一條小路通向後山,而正屋的窗戶半開着,隐約能看到裏面挂着一幅标注着各州府地名的地圖。
“先摸清他們的換班時間,”葉淩風壓低聲音,“這裏守衛雖不算多,但個個身手矯健,硬闖隻會打草驚蛇。”
嬌嬌點頭,目光落在那群被強迫學習“床上之術”的少女身上——其中最小的不過十歲,眼眶通紅卻不敢哭出聲。
她心頭一緊,突然想起自己幼時流離失所的模樣,一股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就在這時,一個守衛提着食桶走向柴房,路過竹林時,腳步忽然頓住。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手按在刀柄上:“誰在那裏?”
嬌嬌呼吸一滞,正要動手,葉淩風卻先一步繞到守衛身後,左手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的短劍瞬間抵住他的咽喉。
守衛掙紮了兩下,便軟倒在地,被葉淩風拖進竹林深處。
“問出他們的頭目是誰,還有多少‘學員’。”嬌嬌蹲下身,看着被堵住嘴的守衛,眼神冰冷。
守衛驚恐地搖頭,卻在葉淩風稍一用力的短劍下,哆哆嗦嗦地比劃起來——
原來這宅院的頭目,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他每次前來,都是穿着黑色的鬥篷,戴着黑色的兜帽,還有黑色的面紗!
這頭目每個月來一次,每次來都會帶來一些生活物資。像米面糧油茶,還有一些布匹。
每次來也都會帶走當期之中學的最好的一個學員,不知帶去了哪裏。
而這裏的“學員”共有五十餘人,分三批訓練,第一批明日便要出發,前往京城與各州府的達官貴人家中,以仆役、姬妾的身份潛伏。
“果然是那個黑衣人。”葉淩風眼神一沉,“看來這土匪寨也被他們收買了,真正的陰謀藏在這裏。”
兩人正說着,院内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隻見剛剛的那個錦袍男人正領着兩個身穿官服的人走向正屋,嘴裏說着:
“這批人訓練得差不多了,明日便可按計劃行事,到時候……”
後面的話越來越遠,嬌嬌與葉淩風卻已明白。
但,另兩人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呢?
也就是說,除了風雲寨的密道,應該還有一個入口,能到達這裏。
他們對視一眼,心中有了計較:
今夜一定要先摸清這些人的幕後黑手是誰!
如果是太子或者三皇子的人,那麽都是大梁内部的矛盾,商量好解決辦法就行。
如今,就怕着些人是異邦或者他國人,如果這樣,大梁危矣!
他們雖然被人陷害,被皇上貶斥,暫居鄉下,但生是大梁人,死是大梁鬼!
絕不能容許外人在大梁的土地上,爲所欲爲!
今夜必須動手,不僅要救出這些被困的人,還要毀掉這份陰謀,絕不能讓他們的計劃得逞。
葉淩風将守衛捆好,塞到竹林深處,然後對嬌嬌說:“你去東邊吸引守衛注意,我趁機潛入正屋,找到他們的計劃名冊。記住,見機行事,切勿戀戰。”
嬌嬌點頭,從空間裏取出幾枚煙霧彈,握在手中。
夜色漸深,宅院的燈火逐漸稀疏,一場無聲的較量,即将在這座深山宅院裏展開。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宅院的東邊突然有煙冒出來~
于是,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
很快,各個房間的燭火次第亮了起來,很多人衣衫不整地從房裏沖出來,手裏提着水桶。
東邊的煙霧越來越濃,伴随着幾聲慌亂的叫喊,整個宅院仿佛被投入滾水的螞蟻窩,瞬間亂作一團。
人們提着水桶、端着盆碗,衣衫不整地向東邊奔去。
葉淩風借着這片混亂,如一道鬼影,悄無聲息地滑向正屋。
半開的窗戶像是無聲的邀請,他身形一矮,瞬間便翻了進去。
屋内陳設簡單,最顯眼的便是牆上那幅巨大的各州府地圖。
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許多紅點,一旁的書桌上,散落着幾卷文書。
葉淩風迅速翻查,然而桌上隻有三本書。但奇怪的是,這三本書都有着同樣的封面,同樣的書名《大梁百事錄》。
三本一模一樣的書!
必定有秘密!
按照以前嬌嬌教給他的法子,他拿起其中翻開頁碼的一本,放到燭光上烘烤~
果然,在第三本的44頁,被火烘烤後,出現了一份名單!
他的目光驟然一凝——這份名冊,詳細記錄着即将被派出的“學員”的代号、目标府邸,甚至還有幾個已然成功的案例,備注着“已取代”、“情報暢通”等字樣。
他的心沉了下去。這陰謀,遠比想象的更深。
取出嬌嬌給的小型照相機,趕緊把這一頁拍了下來,之後原樣放好,想要離開了這裏。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葉淩風閃身躲入厚重的帷幔之後。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進來的是那個錦袍男人,他步履匆匆,直奔書桌,嘴裏低聲咒罵:“怎會突然走水……真是晦氣!”
之後,他如常坐到椅子上,繼續完成他的名單。
“主子,火已經撲滅了。”門外傳來一個小厮沉穩的聲音。
“嗯。以後每天夜裏都讓廚房留人值守,再有差池,直接殺了了事!”錦袍男人牙都快咬碎了!
關鍵是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