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徐公子朝暗處揮了揮手,兩個家丁立刻擡着一個沉甸甸的包袱走出:
“這裏是些銀兩和換洗衣物,柳小姐先找地方安頓。房府那邊,我會讓人‘推波助瀾’,讓房梓軒更記挂你。”
柳如蘭示意綠朵接過包袱,目光望向房家馬車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房梓軒,你的‘自由’和‘愛情’,很快就會變成困住你的枷鎖。而我,會踩着房家的根基,完成我的任務。”
綠朵看着自家小姐堅定的側臉,輕聲問道:“小姐,那借據……”
“一張廢紙而已。”柳如蘭冷笑一聲,“等我進了房府,房家的一切,早晚都是咱們的。況且,房府又不是百年世家,聽說清貴得很,估計富不到哪裏去。而且,咱們的主要任務也不是房府的财産,要記得咱們來的目的。”
綠朵有些羞愧,才出來半個多月,她差點忘記任務了。
這也是爲何自己隻能是個丫鬟,而小姐能做小姐的原因。
夜色漸濃,柳如蘭帶着綠朵,跟着徐公子安排的人隐入了山林深處。
而此刻的房梓軒,還在馬車上攥着那張心形紙片,滿心悔恨與思念,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精心編織的陷阱。
回到府中,房梓軒随即就被房中澤關了起來。房夫人實在沒有辦法了,隻能去找自己相公。
“夫君,梓軒這事怎麽辦?”房夫人急得在家中走來走去,氣急敗壞。
“還不都是你!平日裏溺愛嬌慣,事事都依着他,如今惹出事來了吧?!”房中澤氣得手都發抖!
今兒,若是兒子把那女子待回府中,明日丞相府的人就會給自家的嫡次女訂婚,打他的臉。若是兒子真的取了這個半路出來的孤女,兩日早朝,房中澤就能被同僚的口水淹死,被人笑話死!
真真是氣死他了!
“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千萬莫要把那孽障放出來!等我回來再說!你若是心軟了,明日那孽障就敢把那孤女娶回來!你若是不想成爲去全京城的笑柄,做好聽我的話!”
房中澤千叮咛萬囑咐,生怕自家老妻再犯糊塗!
“知道了知道了!”
房中澤回到房中,換好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鬥篷,用大大的兜帽蓋住頭臉,帶着一個護衛,也穿着一件同樣的鬥篷,出了房府的後門。
他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轎,腳步匆匆,健步如飛。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在宵禁前的大街匆匆而行。
呵呵,有點意思~
借着夜色的掩護,一個黑衣人來到了一座宅子的後門,“咚咚咚,咚咚”,三長兩短,敲響了後門。
幾乎是瞬間,門就開了。
他閃身進了裏面。
而另一個黑衣人,則腳步匆匆,來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樓“醉花樓”的後門,也是同樣的“三長兩短”,進到了裏面。
進到了宅子的黑衣人,進了後門之後,就有一個低頭垂腰的小厮帶着,往裏面走去。
這應該是一座富貴人家的府邸,後門内的景緻亦是不凡,亭台樓閣在夜色中隐現輪廓,雖看不真切,卻自有一股靜谧的威嚴。
引路的小厮全程無聲,腳步輕捷,顯是訓練有素。
房中澤壓低帽檐,緊跟其後,心中波瀾起伏。
他并非來此尋求幫助,而是來向他的“主子”彙報今日之禍事,并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兒子的荒唐行徑,很可能打亂他們精心布置多年的棋局。
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一處僻靜的書房。
小厮在門外停步,躬身示意。房中澤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書房内隻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一個身影背對着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與黑暗融爲一體。
“主子。”房中澤摘下兜帽,低聲喚道,語氣裏帶着不易察覺的敬畏與惶恐。
“事情,我都知道了。”被稱爲“主子”的人并未回頭,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房梓軒,差點壞了大事。”
“是屬下教子無方,請主子責罰!”房中澤立刻請罪,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責罰于事無補。”主人緩緩轉身,燈光勾勒出他模糊的側面,瘦削的身形,看不出具體年紀,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那女子,柳如蘭,底細查清了嗎?”
“正在查,但目前看來,似乎……并非對方派來的人,倒像是個真沖着富貴來的江湖女子,巧合卷入。”房中澤謹慎地回答。
“巧合?”主人輕笑一聲,笑聲裏卻無半分暖意,“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繼續查,務必弄清她的來曆。”
“是!”房中澤應道,稍作遲疑,又問:“那梓軒那邊……”
“關着也好,讓他冷靜冷靜。至于婚約,”主人略一沉吟,“丞相府那邊,我自會派人去安撫,暫緩議親。眼下不宜再橫生枝節,穩住局面要緊。你回去之後,看好你的兒子,也管好你的夫人。若再出纰漏……”
話語未盡,但其中的寒意讓房中澤打了個冷顫。“屬下明白!絕不敢再讓主子失望!”
“去吧。近期若無要事,不必再來。”主子揮了揮手,重新轉向窗外,那瘦削的身影卻越顯挺拔,似乎窗外無邊的黑夜比眼前的下屬更有吸引力。
房中澤不敢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禮,悄然退出了書房,心中稍安,卻依舊沉甸甸的。
兒子的風流債竟驚動了主子,這讓他感到無比後怕與羞愧。
這個房梓軒,這個逆子!實在是難堪大用!
自從來到京城,主子就告誡自己,兒子可以渾一點,這樣也好擾亂幕後那些人的視線。于是,在看到對方的手段後,他也就明裏暗裏,任由兒子去了賭坊。
雖然那賭坊的幕後東家就是自己的“主子”。
但這也成功蒙蔽了很多人的眼睛,認爲自己雖是清官,而兒子卻是個混蛋。,是可以攻略的軟肋,隻可惜,兒子如今竟然被一個女子拿捏着。
與此同時,另一處,“醉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