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飛流,去查探一下情況。我和夫人先去旁邊的林子裏。”葉淩風伸手把嬌嬌攬進懷裏,看着她凍得通紅的小臉,心疼極了,“嬌嬌,讓你跟着我受苦了。”
嬌嬌撲進他的溫暖的懷裏,在大氅下,環抱着他精瘦的腰身,搖了搖頭,“爲了你,我願意的。”
這一句話,直接逼出了葉淩風的眼淚。
他仰着頭,想象着嬌嬌這一路的辛勞,還有爲了葉家,爲了自己所付出的一切,用力憋回要湧出來的淚水,撫摸着嬌嬌柔軟的發頂,吻了吻她的額頭,在她耳邊說道:“我永遠愛你!”
“嗯,我知道。”嬌嬌笑着,往他的懷裏又使勁擠了擠~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穿着破棉襖棉褲的無聲和飛流回來了。
無聲回來禀報:“世子,夫人。查探清楚了,确需宮中特制腰牌方可通行。守衛核查極嚴,試圖蒙混或強行沖關絕無可能。”
飛流用手絹擦了一下凍出來的鼻涕,補充道:“而且,持有腰牌者,身邊護衛都不弱,硬搶風險太大,容易驚動城防守衛。”
潛入京城,竟在第一關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難題。
硬闖無疑是以卵擊石,暴露身份更是死路一條。
葉家此時還是罪臣之家,絕不能暴露一點。
葉淩風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既然如此,我們隻能‘借’一塊腰牌用用了。”他目光掃過城外官道延伸過來的方向,“在此靜候,總會有‘信使’來的。”
四人悄然退離城門區域的視線範圍,在距離官道不遠的一處被積雪覆蓋的破敗茶棚後潛伏下來。
此處既可觀察官道來往情況,又便于隐蔽身形。
風雪依舊,時間在寒冷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
他們看着幾波持有腰牌的隊伍順利入城,也看到更多缺乏憑證的人被無情地阻攔在外,絕望地徘徊。
終于,在傍晚時分,風雪稍歇,一騎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
馬上騎士身着勁裝,披風下隐約可見宮禁内侍風格的服飾,腰間似乎懸挂着一塊醒目的令牌。
他風塵仆仆,凍僵的臉上目光急切,徑直朝着城門方向而去。
“機會來了!”葉淩風眼神一凜,“此人單騎匹馬,形色匆匆,應是傳遞緊急消息的信使。無聲,飛流,準備動手。記住,隻需‘借’牌,不可傷其性命,勿要留下明顯痕迹。”
“是!”
無聲與飛流如同兩道融入雪影的輕煙,悄無聲息地向着官道旁一處有利地形掠去。
那裏有一個因積雪而變得格外隐蔽的淺坑,是制造“意外”的絕佳地點。
嬌嬌也從空間裏取出了一卷細韌的透明絲線和幾顆小石子,遞給了葉淩風:“夫君,用這個,制造馬失前蹄的假象更不易察覺。”
葉淩風會意,接過絲線,指尖微彈,絲線巧妙地橫亘在官道之上,兩端系于道旁枯木,離地半尺,在暮色和雪光中極難分辨。
飛流則在一旁,準備用石子擊打馬腿,配合絲線制造混亂。
就在那騎馬匹即将沖過埋伏點的瞬間——
“嗖!”一顆石子精準地打在駿馬前腿關節處。
“唏律律!”馬兒吃痛,前蹄一軟,同時觸碰到了那根緻命的透明絲線,瞬間失去平衡,慘嘶着向前栽倒!
馬上的騎士猝不及防,驚呼一聲,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官道旁的積雪中,掙紮了兩下,便昏厥過去,他腰間的腰牌也在翻滾中脫落。
無聲如鬼魅般現身,迅速撿起腰牌,同時飛流上前檢查了一下那騎士的狀況,扒掉了他的衣裳,确認隻是昏迷,并無生命危險,之後把他挪到一棵大樹後,給他穿了一套破舊的棉襖棉褲,保證他幾個醒過來之前不被凍死。
之後,兩人動作幹淨利落,迅速抹去周圍明顯的痕迹,退回潛伏點。
“得手了。”無聲将那塊沉甸甸、刻有特殊紋路和字符的銅質腰牌遞給葉淩風。
葉淩風接過腰牌,仔細看了看,遞給嬌嬌。
嬌嬌确認道:“形制與之前看到那些通行者的一樣,應該沒問題。”
“事不宜遲,我們走。”葉淩風當機立斷。
嬌嬌讓葉淩風和飛流、無聲全都進到車裏,然後一同收進空間。
之後,嬌嬌易容成男子,換上那個騎士的衣裳,接着從空間牽出一匹馬,翻身而上,打馬前行,朝着那扇緊閉的、通往權力與風暴中心的城門,疾馳走去。
城牆上下的守衛立刻注意到了她,尤其是她手中那枚在暮色中反光的腰牌。
“站住!何人?出示憑證!”守門軍官厲聲喝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嬌嬌不卑不亢,将腰牌高高舉起,壓低嗓音,朗聲道:“奉令回京述職,此乃通行憑證,請将軍驗看!”
軍官示意手下接過腰牌,仔細核查上面的紋路、編号以及暗記,又将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嬌嬌本身就氣度不凡,雖衣着普通,但眉宇間的威嚴難以掩飾,且目光銳利,氣息沉穩,一看便知不是尋常角色。
軍官沉吟片刻,又看了看那塊毫無破綻的腰牌,最終揮了揮手:“放行!”
沉重的城門在嘎吱聲中,緩緩開啓了一道僅容車馬通過的縫隙。
嬌嬌收回腰牌,對軍官微微颔首,騎着馬,飛速進了那道縫隙。
身後,城門再次緩緩閉合,将外面的風雪、難民和喧嚣徹底隔絕。
京城内部,同樣是銀裝素裹,但街道上行人稀少,氣氛壓抑,偶爾有巡城的兵士整齊走過,踏碎一地雪沫。
終于進城了。
然而,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那塊“借”來的腰牌能讓他們順利入城,但随之可能帶來的追查與風險,也瞬間多了數倍。。
嬌嬌深吸了一口冰冷而陌生的空氣,輕聲道:“我們進來了。”
随後,嬌嬌依着記憶中的線路,去到了一棟獨立的無人的宅子。
用鑰匙打開門,嬌嬌趕着馬,迅速進了門,然後關緊大門,進了内堂。
房内已經打掃幹淨,自制的暖氣也讓整個屋子溫暖如春。
嬌嬌終于松了口氣,然後将三人從空間放了出來~
“夫君,到家了~”嬌嬌甜美的聲音在葉淩風的耳邊響起,蕩漾着一室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