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杏花倒是嗷的一聲朝着汪三虎撲了過去,“兒啊,娘的老兒子啊,你咋成這樣啦?”
下意識問了一句廢話之後,反應過來的譚杏花不等汪三虎開口,就已經怒目圓瞪,轉身朝着害他兒子的罪魁禍首,也就是謝莞娘撲了過去。
她雙手前伸,一隻去薅謝莞娘的頭發,另一隻則試圖去撓謝莞娘的臉頰。
謝莞娘當然不會讓她得逞,在小陽挪動着小身子,試圖保護她時,她一手把小孩兒拽到身後,然後幹脆利落擡腳,直接給了譚杏花一記窩心腳。
譚杏花被她踹的向後踉跄幾步,捂着心口嗷嗷喊疼。
謝莞娘收回腳,很是遺憾自己沒能把這女人給踹的倒飛出去。
她還是不太行啊,練的明顯不夠。
她在這裏自我檢讨,默默決定明天就跟江遠申請加練,圍觀村民卻是個個都被這丫頭的利落一腳給驚到了。
要是他們沒記錯,這丫頭在立柱鬼鬼祟祟試圖爬牆那會兒,還是個隻能依靠江遠庇護的嬌嬌女呢,這怎麽大半年時間,她就從嬌滴滴的大家小姐,進化得能夠輕松收拾有把子好力氣的男人和農婦了?
衆人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高聲議論,一邊将視線投向了跟着裏正穿過人群,來到謝莞娘和小陽身側的江遠身上。
江遠沒管其他人,他迅速打量了謝莞娘和小陽一通,“吓到了沒?有沒有被打?”
謝莞娘一邊搖頭,一邊朝他燦爛的笑,“當然沒有。”
練武之前她都不是吃素的,更别提過去的大半年時間,她還跟着江遠學了一些防身手段。
現在她不僅會一些粗淺實用的拳法、腿法和棍法,身體素質更是較之從前有了很大提升。
她的力量、敏捷、耐力、柔韌性、協調性、爆發力、反應速度、平衡能力......方方面面都已經達到正常成年人的平均值以上。
或許在不使用藥物和暗器的前提下,她還做不到一對五甚至一對十,但隻要她有一根棍子,她就能把三人以内的來犯之敵打的哭爹喊娘。
視線與滿臉愧疚的汪小芝對上,謝莞娘主動上前,伸手抱了抱這個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可憐女子。
今天是她婆家分家的日子,可她的娘家叔嬸和堂兄弟,卻跑到郝玉家裏爬牆,圖謀不軌,這讓她既憤怒又羞窘。
憤怒的是他們實在用心歹毒,差點兒就害了她弟弟心儀的這個姑娘,羞窘則是因爲,她幾個妯娌的娘家人,這會兒可也都在他們村,她娘家人鬧出的這場笑話,很快就會傳遍周圍的這十裏八村。
“姐姐,别難過,爲了那種人渣不值得。”謝莞娘拍拍她的背,“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以後咱們每天都要過得開開心心的。”
汪小芝抹了把淚,“實在對不住,都是我......”
謝莞娘拿出帕子遞給她,“别道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江遠也道:“姐,這事兒你别摻和。”
謝莞娘點頭點頭,“沒錯,你就站一邊,看我怎麽收拾這群人渣就行。”
江遠補充,“還有我。”
圍觀衆人:......總感覺這倆人特别有默契是怎麽回事?
安慰好汪小芝,謝莞娘轉頭看向陳裏正。
“裏正叔,這人今天趁郝叔和阿遠不在,翻牆進了我家,我聽到動靜出來看,發現他正打算偷溜進屋。”
“看見我,這人不僅不跑,還轉身從正房那邊朝我撲過來,試圖毀我清白。我爲了自保,拿了根棍子把他打了一頓。”
“我家隔壁的陳二哥和小燕嫂子聽到動靜,一個翻牆過來幫我,一個出門去找您過來幫忙主持公道。”
鄧小燕聽她這麽說,立刻擡手指着汪二有、譚杏花和汪二虎,“我從家裏出來,就被他們一家三口給攔住了。我喊他們給我讓路,他們不肯,好在住在這附近的其他人聽到動靜跑出來,看見之後立馬就跑去給您送信了。”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她們再多說,村裏人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給陳裏正等人聽了。
陳裏正因爲有外村人跟着過來,這會兒隻覺丢臉丢到姥姥家了,他黑着臉看向汪家人。
“汪三虎意圖偷竊他人錢财,強奪女子清白,被抓了現行,挨打是免不了的。”
“至于你們三個,你們明知他包藏禍心,不僅不阻止,反而還幫他打掩護、阻攔我家小燕,等處置完他,我也會處置你們。”
這回和之前立柱隻是爬上了郝玉家牆頭的情況是截然不同的,那回雖然大家也都清楚,立柱和他娘絕對沒安好心,但畢竟他隻是爬上了牆,還沒來得及翻牆進院。
他要是臭不要臉的狡辯,說自己就隻是想要爬個牆頭玩玩,陳裏正和江遠也不好真就一口咬定他有罪。
這也是爲什麽當初陳裏正隻是臭罵了他和他娘一頓。
現在汪三虎卻是已經跑進郝玉家裏了,而且他在被發現之後,不僅沒有立馬逃走,反而還色迷心竅,試圖跟謝莞娘玩一出生米煮成熟飯。
性質如此惡劣,且還被人拿了現行,接下來汪家人就是說出朵花來,陳裏正也是要按規矩處置汪三虎的,不然以後村子裏的風氣還不知道會壞成什麽樣子。
汪家人一聽陳裏正直接給他們定了罪,立馬更慌了,他們試圖爲自己一家的行爲狡辯,然而陳裏正卻并不想再聽下去。
他當機立斷趕在汪家人之前開口,“你們若是覺得我這個裏正處事不公,我可以把所有村老都請來。如果這樣你們還是不滿意,那我也可以直接把你們送到縣衙,請縣令大人依律判決。”
一聽裏正說要送他們去衙門,汪家人立馬閉嘴。請村老的這個選項他們也沒考慮過,那些村老誰家沒有待嫁的孫女、剛娶進門的孫媳?
那些人黃土都埋到脖子根兒了,見的大風大浪多着,心腸可比陳裏正要狠得多,如果真把他們給請來,到時候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他們一家鐵定得被從重處罰。